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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名换姓,随表姐一家去了A国。
她帮我申请了A国大学的电影**硕士课程。
晚上,我在台灯下复盘国内影视行业的案例。
笔记写了厚厚几本。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同学导师眼中的我,冷静、专业,作品常常拿学院奖。
我用课余时间,在独立制片公司实习。
偶尔也会通过各种渠道听到国内的消息。
爆炸事件后,孟淮洲的电影停摆。
警方和调查组来了又走,最终结论是现场有人用了明火。
带走了相关嫌疑人。
**压不住,闹了一阵便也渐渐平息。
孟淮洲并没有马上一蹶不振,
他也试着重新接戏。
可他的表演变得平庸,好像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灵气,再拍出的东西总是平庸至极。
新片上映,口碑惨淡。
孟淮洲渐渐消沉,经常有媒体拍到他深夜酒吧买醉。
宋楚那样高傲的人,彻底与他反目。
但她的想法依然天马行空,依然大胆前卫。
新作品要拍爆破,她坚持要使用被禁用的烟**。
嫌安全员设的五十米安全距离破坏构图。
爆破提前了三秒。
戏服上沾了助燃剂,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逃跑过程中,宋楚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条伤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
她作为第一责任人,被判了刑,出狱后被行业**。
而我在毕业后,用之前的积蓄和志同道合的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小型制片管理公司。
我不再是曾经剧组里无足轻重的道具师,转型做制片,做风控。
那场大火后的第五年,我第一次回国。
机场的冷风灌进大衣领口。
我已是江予安,一家新锐制片公司的创始人。
如今,没有人会把我和五年前那个低着头做道具,手指缠满创可贴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回国后的第一次活动,是电影节创投单元晚宴。
晚宴在洲际宴会厅。
我穿着黑色礼服裙,露出的后背上,伤疤早就淡得社交距离看不出来。
我手里端着香槟,正在和一家投资公司的合伙人交谈。
视线扫过入口时,我看见了孟淮洲。
他比从前瘦了些,不过三十岁的年纪,鬓角竟藏了两根白头发。
我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继续交谈。
他自然没认出我。
我的下颌线比从前锋利,眉峰挑得高了些,连笑容的弧度都调过。
从前那个缩在道具箱旁扒饭盒的江雨楹,和眼前这个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谈吐冷静的江予安,没有任何重叠的影子。
可他的目光还是一直盯在我身上。
合伙人告辞后,我去取新的香槟。
耳后的碎发被撩起一瞬,凉意在颈侧散开。
我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钉在我背上。
晚宴结束,我踩着夜色出酒店大门。
“楹楹。”
身后传来孟淮洲的声音,沙哑颤抖。
我没停。
“江雨楹。”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带了哭腔。
我停下来,转身。
眼神平静:“您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
他红着眼冲上来,猛地撩开我耳后的碎发。
“你就是我的楹楹,这块胎记,大小位置分毫不差。我知道是你,你活着。”
我微微一滞。
这块胎记,他曾在情浓时亲吻过无数次。
谁能想到,多年未见,他是靠着这块淡褐色的胎记,认出我来。
我偏头,让碎发重新落回原位。
“孟先生,我的名字是江予安。”
说完,我抬手示意,“你挡着我的车了。”
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我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