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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抵达雾岭镇。

出火车站还要坐一个半小时颠簸的乡村班车,山路颠簸,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犯恶心。

邻座的大姐看出我脸色难看,递过来一颗水果硬糖。

“姑娘,看着像是低血糖,含上。”

“谢谢您。”

糖果在嘴里化开,甜味漫开,我鼻尖莫名发酸。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能看见我的狼狈不适。

可同床共枕三年的人,却能做到始终视而不见。

到镇上,档案修复项目的陈主任过来接站。

一眼看见我手上层层缠绕的纱布,当即愣住。

“怎么伤成这样?工作还扛得住吗?”

“出了一点意外,可以干活。”

“什么可以。”

陈主任直接接过我的行李箱,“先去镇卫生所换药,工作的事往后放放。”

卫生所医生拆开旧纱布重新清创上药。

宿舍的王姐听说我右手行动不便,傍晚专门端来一碗热汤面,碗里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手别碰生水,洗头洗衣服直接喊我,不用客气。”

热气扑在脸上,我低头扒拉面条,眼眶发烫。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切体会,被人平等体恤、好好对待,原来是这般滋味。

而另一边,直到中午。

周璟之才陪林冉做完**检查,确认她身体无碍后,才匆匆赶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钥匙从他指间滑落,“当啷” 砸在地板上。

客厅没有开灯,满地碎玻璃,干涸暗红的血迹铺在地面。

敞开的药箱里,浸透鲜血的纱布随意散落。

“简柠?”

屋里死寂,没有一点回应。

他快步冲进卧室。

衣柜空了大半,洗手台我的牙杯毛巾消失不见,玄关少了我常穿的那双鞋子。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我不是赌气闹脾气。

我是真的走了。

冲到玄关,鞋柜上静静摆着钥匙门禁,那张分手纸条压在底下。

他慌忙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听筒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点开微信,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占据屏幕。

几条消息编辑出去,全部发送失败。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板上已经干透的血迹,一股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突然想起,为了防止保洁乱动书房的东西,客厅曾经装过监控,镜头刚好覆盖客厅和餐桌。

他踉跄起身,快步走向书房,想要调取昨天晚上的全部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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