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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的眼圈红了。
“老师，是范以欣带走了资料，跟我没有关系。”
老师冷笑一声。
“技术是她做的，资料也是她的，理念还是人家的。”
“你设计了什么？”
“难不成你念了一份**稿，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门外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她面红耳赤，求救般地看向顾言衡。
以往主动为她开脱的人，此刻像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
老师抓起报名表，重重摔在桌上。
“顾言衡，你是第一负责人，却对核心一无所知。”
“甚至还出现冒领他人成果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这是成果归属问题！”
“循光停止参赛！学院会正式调查这件事！”
走出实验室，林舒再也受不住这份压力。
“言衡，你是负责人！只要你坚持说是我们共同完成的，老师不能拿你怎么样！”
“范以欣是你女朋友，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女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顾言衡心口一痛。
他忽然想起，范以欣问的那句：“那你怎么不跟她谈？”
当时他觉得她不可理喻。
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句话。
他和范以欣谈了两年的恋爱。
可每一次约会，他都会先跟林舒去一遍。
每一封信件，都要先给林舒抄一份。
就连军训，他都要先保证让林舒站在绿荫下。
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公平不能偏袒女朋友，却明目张胆地偏袒另一个女人？
只是因为他确信范以欣永远不会离开，所以每一次做选择，都下意识先牺牲她而已。
循光退赛一周后，顾言衡突然向期刊提交了更换署名的申请。
期刊编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学术不端吗？”
他点点头。
“这个记录会永久保留，会影响你日后投稿和申请学校。”
顾言衡没回答，只是沉默着签了字。
学院通报了这件事，一时之间风雨俱来。
他被国旗班除了名，被剥夺了创新赛负责人的资格，就连保研的名额也没了戏，三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他从教务处出来时，听见周围有同学正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冒领女朋友项目、抢文章的那个人吧？”
“天天把公平挂在嘴边，原来都是装的啊。”
顾言衡正想要离开，却被赶来的林舒一把抓住。
她质问道：“你凭什么把我的名字去掉！”
“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要还奖学金！”
顾言衡冷冷地看着她，才发现她如此陌生。
“你本来也不该有，这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她却充耳不闻，拽着他就要往教务处走。
“**爸不是认识校领导吗？你去帮我想想办法！”
“凭什么。”
林舒转过头：“就凭我身体不好！”
“我不像你和以欣，我没有那么多机会！”
“是吗？你拿着奖学金出去逛一天街时身体很好啊。”
看着顾言衡冷漠的眼睛，林舒突然笑了。
“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你现在是要做圣人了？”
“明明都怪你！”
她尖叫起来，周围的视线聚集在他们身上。
“是你一次一次站在我这边！”
“论文是你要给我的！循光也是你要我参加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做这些，她也不会原谅你！”
林舒怒气冲冲地走了，顾言衡还站在原地。
良久，他拿出手机发信息。
“论文和循光都还给你了。对不起。”
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只是把她的东西还给她，难道这样她就会原谅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