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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我拿着赔偿款重新给老房子换了家具,贴了墙纸。

爸妈要回乡下,但牛羊已经卖了,他们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以照顾牲畜为借口匆匆离开。

他们也担心方邑阴魂不散,答应陪我三个月。

每天下班回来,我总能在菜市场碰见我妈,

她挎着个小篮,和周围的商户渐渐熟络,脸上笑容也多了。

我爸偶尔也刷新,他把拐杖往肩头一抗,非要我妈把小篮挂上面。

结果很显而易见,他拐弯的时候菜篮子飞出去,西红柿摔了个稀碎。

当晚,我喝上了西红柿疙瘩汤,

至于我爸,

他的光头上挨了两个脑瓜崩。

“阮阮,”

我忽然听到方邑的声音,

扭头,他站在门外,提了两大兜东西。

“我联系了个康复中心,咱爸恢复之后可以去那里复健。”

“我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很上心的。”

我把他递过来的名片丢进垃圾桶。

“不需要。”

“还有,是我爸,跟你没关系。”

他站在玄关,局促的抓着衣服,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补偿你。”

“林微已经把孩子打了,”

“钱也都还回来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洗碗机,

“我买了个新的,最好的。”

“咱妈,不是,阿姨的风湿要紧,你收下吧。”

我指了指厨房,“不用,已经有新的了。”

他伸出来的手僵在原地。

话被堵在嗓子眼。

我上前两步赶人,准备关门,

他死死扒着门缝,被夹了也不松开,“别,等等。”

“我,**冻结财产之后,我才知道一直算性价比有多痛苦。”

“我买包烟都不敢多花钱。”

“阮阮,我真知道错了。”

我嗤笑一声,

“还有钱买烟,说明你也没多缺钱。”

“你不是知道错了,方邑。”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坐牢了。”

“而且知道自己坐牢出来没人要。”

他被戳了痛处,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狠狠关门,他这次缩回手。

但门口安安静静的,一直没有脚步。

我懒得管,回到饭桌上,

给我妈夹了块***。

我爸锃亮的脑门往前一探,一筷子夹进自己碗里。

“闺女,怎么能偏心呢。”

“你老爸我还是病号,给我先夹。”

我妈和我对视一眼,把剩下的***通通瓜分。

“对,病号,可不能吃太油腻的。”

“多吃蔬菜!”

小老头哼哼一声,不服气也没再说话。

吃完饭,他又摇着轮椅去收碗。

我和我妈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自己的轮椅加装了小桌板。

我妈要去帮忙,他猛猛挥手,

“去去,你风湿,洗碗凑什么热闹。”

他哼着歌把碗放进去。

我爸真的坐着洗碗了。

但我站在背后,怎么也压不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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