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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回来时，客厅里只剩下那张银行流水。
我把打印单推到他面前。
“这笔钱是谁动的？”
他看了一眼，很平静。
“我让财务处理的。”
我问：“为什么？”
他坐下，像在签一份普通文件。
“沅芷最近情绪不稳定。你昨天在商场那样，也吓到她了。给她一笔钱，让她安心。”
我听着，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钱。”
爸爸皱眉。
“你已经回到许家了，一家人没必要分这么清。”
我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动许沅芷账户里的钱？”
没人说话。
许沅芷站在楼梯口，眼泪还挂在脸上。
妈妈立刻开口：“令仪，你别总针对她。”
许沅芷哭着跑下来。
“姐姐，我还给你，我都还给你。你不要因为我和叔叔阿姨吵架。”
她伸手来拉我。
我退了一步，甩开她的手。
动作并不重。
可她脚下一歪，整个人从楼梯边滚了下去。
妈妈尖叫着扑过去。
“沅芷！”
许沅芷蜷在地上，手臂上的纱布渗出血。
她抬头看我，哭得喘不过气。
“我只是想帮姐姐收拾东西，我不是故意挡她的路。”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妈妈抱着她，抬头看我。
“令仪，你怎么能推她？”
我说：“我没推。”
爸爸已经叫了医生。
周昊宇走到我面前，声音很低。
“你先上楼。”
我看着他。
“你也觉得是我推的？”
他沉默几秒。
“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
我笑了一下。
当晚，我订了离开的机票。
目的地是南方小城，奶奶生前住过的地方。
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爸爸走了进来。
“三天后家族宴，你必须出席。”
“你要亲自说明，**妹纵的那场火只是意外。”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妈从楼上下来，眼睛红肿。
“令仪，沅芷不能一直躲着。她也该回到正常生活了。”
我问：“她放火烧我，怎么回到正常生活？”
爸爸的声音冷下来。
“外界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你只要说姐妹争执，火是你不小心碰倒烛台引起的。”
他说得很慢，像怕我记不住。
“沅芷当时是想救你，才受了伤。”
我问：“让我这个被烧的人，去证明纵火的人无辜？”
周昊宇低声说：“令仪，这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