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怎么可能没有钱？
姜聿白呆住了，来不及多想，给谢岁凝打去了电话。
“爸爸他……”
“是来问我为什么**你家公司？”谢岁凝打断他，“只有这样，你才不会仗着有姜家兜底跟我胡闹。”
“你卡里的钱我也转走了。没钱，就不能乱跑了。”
原来是她！
姜聿白来不及与她计较，哀求道：“我不跑，爸爸出了车祸，需要手术费，你转我十万好不好？我会还的！”
对面顿了顿：“车祸？那我……”
“谢总！哪有这么巧的事，姑爷肯定在撒谎！”苏俞川的声音忽然***，“他肯定是想拿钱买机票！”
谢岁凝的声音冷了下来：“姜聿白，别耍小心思了，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我没有，谢岁凝——”
谢岁凝没再回应他。
电话挂断前，他听见苏俞川道：“拍卖会上那套胸针我很喜欢，要五千万……”
谢岁凝低笑一声，带着宠溺：“五千万而已，买。”
姜聿白红了眼眶。
和助理东拼西凑，卖了许多东西凑齐手术费，已经是近一天后的事了。
医生遗憾地摇着头：“早一点就好了。现在命保住了，但落下了终身瘫痪……”
姜聿白心痛到难以呼吸，病床上的姜父却还在对他笑：“不就是瘫痪吗？不是什么大事。”
“聿白别怕，我都安排好了，谢岁凝那个混账东西留不住你！”
“爸——”姜聿白扑到了他身上，哭得肩膀耸动。
他能感觉到姜父勉强抬手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之后几天，姜聿白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姜父。
谢岁凝的电话不断打来，都被他挂断。
在医院外遇到苏俞川，他也当没看到，转身就走。
苏俞川想追上来，却撞到了一个醉醺醺的壮汉。
壮汉污言秽语地骂了几句，抓着苏俞川的头发就往街角拖。
“救命！”
听着身后凄厉的尖叫，姜聿白浑身一僵。
身体快于意识，他随手拿起一块石头，砸在了壮汉头上！
“砰”一声，壮汉倒地。
苏俞川惊魂未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为什么救我？”
“你明知道我……”
姜聿白静默片刻，抿了抿唇。
“你欠我的我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想你遭遇这种事。”
他被继母**到精神失常过，不想看别人在自己面前被凌虐。
苏俞川说不出话来，他也没再说什么，转头往回走。
刚走了几步，脸上便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
匆匆赶来的谢岁凝看着发抖的苏俞川和地上的壮汉，浑身紧绷：“姜聿白！”
“俞川身体弱，你看到他遇到危险，居然转头就走？！”
“你是要害死他吗！”
这一巴掌极重，姜聿白被打得侧过脸去，耳边“嗡嗡”作响，脸颊**辣地疼，口腔中弥漫开一片血腥味。
他僵直着，半晌没有动。
苏俞川挣扎着站起来：“谢总，您误会了，刚刚是姑爷救了我……”
谢岁凝一怔。
她以为是苏俞川自己想办法撂倒了醉汉，没想到居然是姜聿白帮了忙？
诧异过后便是些许的慌乱和歉意，她下意识去拉姜聿白的手：“你怎么不说清楚？”
“疼不疼？我……”
姜聿白垂眸，缓慢、又坚定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脸上带了伤，他怕父亲担心，不敢回病房。
干脆回了谢宅，收拾行李。
和谢岁凝在一起三年，卧室的边边角角都充满了他的气息。
他养的多肉。
他缠着谢岁凝拍的合照。
他买的水豚抱枕……
姜聿白怔怔地看着这些东西，嘲讽地扯了扯唇角，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谢岁凝在这时候回来了。
她带着十几个保镖进了卧室，让管家架好了摄像机。
姜聿白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们要做什么？”
“俞川和醉汉纠缠时被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
“年轻人受不了别人对他指指点点，只能用劲爆点的新闻压一压。”
谢岁凝轻描淡写地道，“聿白，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帮一帮俞川吧。”
姜聿白瞪大了眼，不断地后退。
却被保镖一把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