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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裴氏股价跌停。
随之而来的是裴氏的商票开始违约，供应商**裴氏大门。
我回了一趟律所，同事们围过来问我怎么没去度蜜月。
我说婚没结成，大家笑得很尴尬。
下午我调出一份文件，是裴氏两年前的一笔并购担保。
这份东西我很早就看过，只是那时我没细看担保人那一栏。
现在我看清楚了，连带担保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但并不是我的字迹。
我又看了看文件上写的时间，
想起那时我在外地出差，从没回过一次城。
我把文件复印了三份，一份存进保险柜，
一份寄给了律所的合伙人，
剩下一份我拿去了***经侦支队。
从***出来是晚上七点，我接到了妈**电话，
“云晚！你姐姐出事了，你马上到医院来！”
到医院的时候，我看见我爸跪在医院走廊。
我妈从长椅上冲过来抓我，指甲狠狠掐进我的手臂里，
“你姐姐要换肾，医生说全国只有你能配上，你救救她！”
我把手抽出来，后退一步声音冷冷，
“怀着孕的人能换肾吗？”
病房门开着，我走进去。
云念迟坐在床上，穿着病号服。
裴宴京站在窗边，肩膀垮得厉害。
他像老了十岁，胡子拉碴，衬衫全是褶皱。
顾青淮跟在我身后，但没往里走。
我看着云念迟，声音平静，
“你的孩子呢？”
云念迟没说话。
我妈在后面抢着答，
“还不是帮你准备太累了，没保住。”
“你姐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还不赶紧捐肾给她！”
这时云念迟开口，声音沙哑，
“没有孩子，从头到尾就没有孩子。”
裴宴京转过身，表情吃惊。
云念迟看着他，笑了一下，
“验孕单是我在网上买的，二十八块钱一张，包出双杠。”
“我三个月前查出来尿毒症，医生说必须换肾。”
“配型的名单排到三年后，我等不了了。”
她的目光转到我脸上，
“只有你能救我。可你要嫁人了，你嫁出去就不是云家的人了。”
“我得把你留下来。”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哭声突然大起来，扑过来抱我的腿，
“晚晚，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
我挣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云念迟死死盯着我，
“早说你就会给吗？我们又不亲。”
“你四岁就该淹死在那个池塘里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一下。
接着她抬起头，脸上因为诡异的亢奋而微微抽搐，
“从小到大，我就是要抢你的东西，抢一样我就舒服一天。”
“抢完了裙子抢奖状，抢完了奖状抢男人。”
“我以为我什么都赢了。”
她把脸转向裴宴京，
“阿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图的从来不是你。”
“我图的是她哭。”
裴宴京像是被人从胸口打了一拳，扶着窗台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