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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鉴定当天，门外挤满记者。
李苒苒被工作人员带进取样室，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
沈砚安排两组人员同时取样。
每支样本都有两套编码。
一套贴在外层，一套用特殊材料封在管底。取样、交接、封存全部由执法记录仪拍摄。
周母在门外拍门。
“你们合伙欺负孕妇！要是我孙子出了问题，我让你们偿命！”
几个网红举着手机往里冲。
顾临川站在门口，展开律师函。
“继续拍可以。越过警戒线，涉嫌妨碍司法取证。账号、姓名和直播记录都会一起提交。”
几人立刻停下。
李苒苒抽完血，手一直在抖。
样本箱合上的瞬间，灯灭了。
尖叫声响起。
有人撞翻推车，玻璃管滚了一地。
我打开手机照明。
光束扫过墙角。
李苒苒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支备用采血管，正往封存袋里塞。
周母张开双臂，死死挡住监控探头。
我将光打在李苒苒脸上。
“装晕不够，现在改偷了？”
她像被烫到，甩掉采血管。
“护士让我拿的！”
沈砚戴上手套，捡起血管。
“哪个护士？”
她张着嘴，答不上来。
应急电源启动。
沈砚核对编号。
真样本管底有隐藏编码，调包血样只有外层标签。
“伪造样本，保留完整证据。”
周母扑过去就要抢。
顾临川一步挡住。
“碰一下，加一项责任。”
周母缩回手，扯着嗓子哭。
“我们只是怕你们做手脚！”
“所以抢先把手脚做了？”
我把停电前后的监控调出来。
配电室门口，一个周家亲戚鬼鬼祟祟拔掉了电闸。
警方当场把人带走。
半小时后，周新正闯进鉴定中心。
他没看我，冲到李苒苒面前，抬手就打。
“这点事你都办不好！”
我扣住他的手腕。
“她怀着你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话出口，周新正身体一僵。
整个走廊都静了。
顾临川靠在门边，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句话被完整录下。
周新正猛地改口。
“我是说，她怀着孩子，你别逼她！”
“解释得不错。”
我松开他。
“留着给鉴定结果用。”
李苒苒看着周新正，眼里的依赖第一次裂开。
“那支血是你交给我的。你说只要换进去，就不会出问题。”
“你闭嘴！”
“你现在让我闭嘴？当初是你说梦璃一定会拼命证明自己是女人，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她就会失控！”
记者的镜头隔着玻璃对准他们。
周新正扑过去捂她的嘴，被保安拖开。
鉴定人员送来初筛结果。
“胎儿与刘梦璃不存在亲子关系。”
我没有意外。
对方又翻开下一页。
“但与送检的另一份男性样本高度匹配。”
李苒苒抓紧衣角。
周新正转身就跑。
顾临川伸腿挡住他的路。
“周先生，别急。”
“孩子刚找到爸爸，你不留下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