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生最后一程，我被淋得一身狼狈。
大雨打不到车，我给贺霆星打电话。
没等我开口，那头一句“在忙”就挂了。
我收起手机，一步步往山下走。
高跟鞋把脚踝磨出了血，我脱了鞋。
脚底的血迹印在水泥路上，混着雨水消失不见。
十年婚姻，就像这场雨，把贺霆星滚烫的爱意冲刷殆尽。
走到山脚，我拦住一辆路过的的士。
下了车，推开别墅大门，贺霆星正站在院里指挥工人。
“灯笼拆了，诗禾不喜欢这么俗的红色。”
原来他说忙，是忙着拆我们亲手布置的家。
听见门响，他转头。
看到落汤鸡似的我，他眉头一皱。
“没带伞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吭声，径自进屋。
身后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贺霆星追进来，视线落在我的脚底，声音有点沉。
“去哪儿了，弄成这样？”
他翻出医药箱，刚打开。
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扔下纱布就冲上去。
“诗禾，怎么了？”
我一怔。
我们约定过，不论怎么玩，都不把人带到家里来。
心底一片麻木。
我拿出双氧水给脚底消毒。
楼上再次传来一声脆响。
这次我动作一顿。
终于听清那个声音的方位。
**草包好伤口，上楼。
卧室门口一片狼藉。
我的东西都被丢在走廊上。
瓶瓶罐罐的护肤品碎了一地，衣服凌乱地散落。
我攥紧拳头，“什么意思？”
叶诗禾一袭白裙，眼神清冷。
“看不懂吗？
你该把位子腾出来了。”
“离婚了还住别人的未婚夫家里，不合适吧？”
我看向贺霆星，“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目光飘忽，“诗禾喜欢这里，你先搬出去。”
我紧紧盯着他，视线有些模糊。
十年前，他在这栋房子里单膝跪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月笙，嫁给我。”
“我想给你一个家。”
当时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相爱一辈子。
没想到十年后，我面对的却是这样的局面。
我蹲下身，从杂物里翻出证件，塞进包里。
贺霆星扭头对叶诗禾说：“好聚好散，我送送。”
她抱着双臂，似笑非笑。
“记得改掉大门密码。”
我沉默地转身下楼。
贺霆星跟上来，压低声音。
“放心，我不舍得真让你走，贺家**也不可能是她。”
“她脾气大，我先哄哄，等她心甘情愿留下来，我们就去撤销离婚。”
“到时我再把你接回来。”
他递给我一把钥匙，“你先去半山别墅住。”
我没接，脚下步伐有些踉跄。
即将跌倒时，他拽住了我的胳膊，扶稳后微微蹙眉。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补品都补哪去了？”
我心下一跳，用力推开他。
“不用你管。”
他声音冷下来，“闹什么脾气？”
“装了快十年，只是停了你的卡，就不肯装了？”
“林月笙，你果然是捞女。”
心脏仿像被一只大手瞬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