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拎起包,起身就走。
地下**。
贺临舟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妈六十大寿,你非挑今天把事情闹成这样?
念念把骨髓都给我了,睡一晚被子怎么了?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胃疼那回,你半夜两点开车横穿大半个城,就为了给她买一碗粥。
可上个月我急性阑尾炎,一个人在医院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你在哪?
他脸色一僵。
我盯着他。
后来我才知道。
乔念念的狗发烧了,你要照顾它。
眼眶一阵发热。
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贺临舟。
你病得最重的时候,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替你保住公司。
可你出院那天,睁眼第一句话,是谢谢乔念念。
她总共在医院待过几天?
所以这些年,你的命是她的,钱是她的。
我顿了顿。
现在连我的婚床,也得先让她睡。
停车场安静得只剩回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离婚吧。
没人回应。
我抬头,贺临舟侧身靠在车门旁,耳机塞进耳朵里。
正对着手机那头低声哄人。
念念,别伤心了,哥再赔你十床被子……察觉到我的目光。
他拿开耳机,眉头不耐地皱起。
你刚才说什么?
一瞬间,所有想说的话都没了。
无力感席卷着我,我一脚油门回了家。
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
给前几天还祝我新婚快乐的律师发了条消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闹钟没响,我就醒了。
身旁空着。
贺临舟一夜没进屋。
我洗漱出来时,他已经换好衣服。
见我出来,他神色如常地替我拉开椅子。
昨晚的事翻篇。
别再跟念念钻牛角尖。
又是这样。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只要我不继续追问,贺临舟就默认所有矛盾已经结束。
好像我的委屈只是一场定时暴雨。
熬过去,天就晴了。
我没有坐下,平静地看向他。
今天七号。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今天是我**忌日。
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大吵一架。
妈妈在赶来的路上,遭遇车祸。
那时他跪在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握着我的手保证。
昭昭,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来看妈。
现在。
他只是皱了皱眉。
今天不行。
念念移植超三周年,妈给她办了重生宴。
我看着他。
我**忌日,也一年只有一天。
人都走了,哪天上山不是上?
他拿起车钥匙,眼里闪过不耐烦。
念念可是把命续给我的人。
门铃响了。
他放下钥匙,快步去开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笑声已经挤了进来。
小子,我拿红**给你裁了条围巾,这是规矩,你必须戴!
红事压白事,你敢和她去墓地试试呢?
贺临舟笑着应下,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