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捏的正好是旧伤。
手腕十分疼,我没皱眉。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声音。
“贺先生,松手。”
走下来的人,是裴见深。
港岛裴家的掌权人。
也是三年前,把我救出来的人。
他将外套披到我肩上,看向贺宗砚。
“她不是来认错的,她是这对血鸽戒的卖家。”
我取出文件,拍在贺宗砚面前。
“贺先生,血鸽戒是我外婆的遗物。”
“拿我的东西哄她,哄的挺顺手啊,既然贺总这么大方,那我就谢贺总高价买单了。”
沈织意白了脸。
我低头看向戒指内壁的一行字。
赠吾孙优优,愿她一生不低头。
我转身往**走。
身后传来贺宗砚的声音,“周优优,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回头。
“拿回我的东西。”
“也让你们知道,死人讨债,从来不讲情面。”
**休息室的灯很白。
我摘下手套,腕内的旧疤露出来,是绳子勒过的痕迹。
裴见深靠在门边。
“他捏疼你了?”
“不疼。”
他看着我。
“你以前疼,也这么说。”
我没接话。
三年前,在女德学院,我也说过同样的话。
院长让我在祠堂跪下上,逼我背贺家家训。
丈夫的话高于一切,主母要大度,不能争,也不能闹。
我背错一个字,绳子便往上收一寸。
我很疼,哭着求她们,让我给贺宗砚打个电话。
院长开了免提。
“打啊,让贺先生听听,你有多会装。”
电话接通。
我喊,“贺宗砚,救我。”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随后是他的声音。
“还没学乖?”
门外传来敲门声。
“周优优,开门。”
贺宗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火气。
我没动。
他又敲了两下。
“你不想谈戒指,总该谈谈离婚。”
裴见深问,“我处理?”
“不用。”
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贺宗砚,掌心包着纱布。
沈织意跟在后面,眼睛红的。
“优优,我不知道戒指是你外婆的。”
我看着她。
“沈小姐不知道的事真多。”
“三年前不知道我为什么被送进去,不知道我怎么挨打,又怎么会死。”
“现在连戒指是谁的也不知道。”
我往前一步。
“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织意往后退。
贺宗砚伸手挡住我。
“够了。”
他又开始不耐烦了。
“刚回来就非的把所有人弄的不痛快?”
三年前,他也这么说。
那天,沈织意哭着说我看不起她。
贺宗砚当着满屋宾客,让我给她倒茶道歉。
我不肯。
后来,我就进了女德学院。
我从抽屉里拿出纸袋,砸在他胸口。
“签字。”
离婚补充协议。
贺宗砚脸色冷了。
“你真想跟我彻底划清?”
“不是想,是通知。”
他冷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为了嫁给我,你在贺家门口站了一夜?”
“现在跟着裴见深出来卖惨,他给你开了多少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