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当时把信放在我课桌里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
邓墨卿轻声说着，视线落在信纸上的那句“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就开始了”。这句话他背了无数遍，每次想起都带着甜涩的滋味。
林若曦站在他身后，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你……你收到了？”
邓墨卿转过头，忽然愣住了。
林若曦的表情不对劲。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若曦？你怎么了？”
林若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封信，声音发颤：“你……你一直以为，这是林婉清写的？”
邓墨卿皱眉：“难道不是吗？那天我收到信后，她刚好从教室门口经过，对我笑了一下。而且后来……她确实对我格外亲近，我以为那是——”
“那是她看到了这封信！”
林若曦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邓墨卿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林若曦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天是我把信放进你课桌的。我坐在窗边，写了整整一个晚上，每一个字都是反复斟酌过的。我本来想当面给你，但我没有勇气，所以……”
她抬起手，擦掉眼泪，声音哽咽：“我放完信就跑掉了。结果林婉清正好路过，看到我慌张的样子，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当时太高兴了，就把事情全告诉她了。她说……她说她会帮我转达，还说要帮我撮合你们。”
邓墨卿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反而……”
“反而冒充了我。”林若曦的声音带着苦涩，“她告诉我，你收到信后很开心，还说想和我交往。但后来我对你示好，你却总是躲着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就……就放弃了。”
邓墨卿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翻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里面装着几十封信，每一封都是他高中时收到的“情书”。他以为这些都是林婉清写的，所以一直保存着，当作青春里最美好的回忆。
“这些……都是你写的？”
林若曦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封，只看了一眼，就点头：“是，这是我写的。你看这个‘我’字，我习惯在最后一笔加一个小勾。我练了很久才改掉这个习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
邓墨卿低头看去，果然，每一封信的“我”字，最后一笔都微微上翘，带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勾。
他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我竟然……一直不知道。”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高中时，他每次经过走廊，都能看到林若曦坐在窗边安静地看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她像一幅画。但他从来没多看一眼，因为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林婉清。
林婉清对他笑了一下，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林婉清说他打球很帅，他就拼命练球，只为能在她面前多表现几次。
林婉清说喜欢他的画，他就画了整整一个本子，最后一页写了“只为你画”。
可那些，都是假的。
真正喜欢他的，是这个坐在窗边、安静得像幅画的女孩。
“我在图书馆角落看到你画画，画了一整个下午。”林若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你专心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画满意了，嘴角会翘起来。我当时想，要是能一直看着你，该多好。”
邓墨卿抬起头，看着林若曦，眼眶泛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了啊。”林若曦苦笑，“我写了那么多封信，每一封都是我的心意。可你……你眼里只有林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