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还给你？”景岑重复了一遍，他放下咖啡杯，笑笑，“你倒是敢提。”
“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凛赛蓬连忙接话，“只要您放了她，您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拿得出来。”
“条件？”景岑嘴角那点笑没收，眼里满是不屑，“你从边境上的小军阀坐到现在的位置，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你现在用我给你的东西，来跟我换我手里的人。凛赛蓬，你是有多想不开？”
凛赛蓬这次沉默得更久了。
“我跟了您八年。”半晌，他才开口，嗓音紧绷到发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这一次，我求您。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以后我会更——”
“八年了。”景岑冷冷打断他，“我已经记不清听过多少次你说‘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你每次说的时候都很真诚，我也相信你是真诚的。但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些年您给我的一切我心里都有数，我知道我欠您。”凛赛蓬硬生生折断一身傲骨，姿态放得极低，
“只求您能放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凛赛蓬，边境上的军阀换了三茬，当初跟你一起起家的那些，有几个还在台上？”景岑句句裹着威压，
“你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你好用。但好用的人，不差你一个。想顶替你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明白吗？”
凛赛蓬的呼吸声重了一些，“…我明白。”
“没有第二次。”景岑又恢复了那种温温润润的调子，“今天我就当你没打过这个电话。”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琅黛看着哥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放下了电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拿起餐巾不紧不慢擦了擦嘴角。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凛赛蓬和他老婆很在意那个女孩。”她忍不住开口，“他跟了你八年，对你怕到不敢乱说一个字。但他还是打了这个电话，这说明他老婆急疯了，他扛不住了。
你总不能一直把人关在这，*****早晚会找到别的方法，到时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景岑放下餐巾，淡淡说道：“我让她选。”
“选什么？”琅黛挑挑眉。
“她乖乖待在这里学规矩，做好一个‘礼物’的本分。凛赛蓬继续站在这个位置上，他和他老婆平安无事。”
琅黛等着他说第二条。
“或者，我放她回去。”景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脊线，“但她走之前要知道一件事，她回去之后，凛赛蓬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的地盘、兵权、所有我在背后铺的路，我会全部收回。钱、地位、安全什么都没了，他们得从头开始。”
他偏过头，那张清隽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你猜，凛赛蓬带着他老婆从零开始，能活多久？”
“你这不是让她选。”琅黛轻叹一声，“你这是在拿***和**的安全威胁她。”
“我在给她选择。”景岑起身走向门口，“选择本来就是有代价的。她想回去，可以，但她回去之后***和**过什么样的日子，不关我的事。”
“哥哥。”琅黛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情绪复杂，“你这样会孤独终老的。”
景岑脚步没停，推开门走出了餐厅。
挂了电话，凛赛蓬坐在床边很久都没有动。
云晚滢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低垂的头和他握着手机那只手上暴起的青筋，心抽抽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