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直播间里，弹幕猛地暴增。
“这是什么情况？”
“江聿他们走了以后，导演还能正常说话？”
“那花瓶组岂不是要洗清嫌疑了？”
“别急，文员也可能在撒谎！”
“可他为什么要替江聿作伪证？”
酒店大厅内，原本几乎认定江聿二人的参赛者也开始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说道：“如果导演当时还能回答问题，密室机关就不可能是江聿他们触发的。”
“也不一定。机关可以延迟生效。”
“可黄导如果知道机关存在，仍然算主动配合作案。”
“节目允许受害者配合，但这也只能说明他们参与过，无法证明案件由他们设计。”
争论声越来越多。
先前清晰的调查方向，顷刻间被这份证词打乱。
季风看着直播画面，缓缓说道：“这条证词很关键。”
马涛问道：“能直接排除江聿和谭云舒吗？”
“暂时不能。”
季风摇头。
“证词本身也需要验证。尤其是在模拟案件中，任何人的说法都有可能受到作案组影响。”
李菲菲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怀疑文员和他们串通过？”
“不能排除。”
问询室里，程征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他没有顺着文员的证词继续追问，而是忽然开口：“你认识江聿吗？”
文员怔了一下。
“不认识。”
“谭云舒呢？”
“也不认识。”
“比赛开始前见过他们吗？”
“见过所有选手的资料，但没私下接触过。”
程征站起身，转头看向节目工作人员。
“核查他们三人的通讯记录、社交账号和近几天的监控。”
“再找各自身边的工作人员问话，确认他们有没有脱离跟拍或者私下见面的机会。”
一名破案组成员皱眉道：“你怀疑三人串通？”
“不只是三人。”
程征在名单上点了一下。
“江聿、谭云舒、文员，再加上黄振山。”
“如果他们提前设计好口供，文员现在的证词就不能作为排除依据。”
这个推测让刚刚有所松动的众人重新警惕起来。
文员脸色一变。
“我没有替他们说谎！”
“我们会核实。”
程征没有继续施压，只让工作人员先把人带出去。
调查很快展开。
江聿和谭云舒从入住酒店开始，身边就有摄像师跟拍。节目组逐段检查录像，没有发现两人与文员单独接触。
通讯记录中，双方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任何社交账号往来。
就连两人的随行工作人员都给出了相同回答。
“他们昨天抽签组队后一直在一起。”
“没接触过节目组文员。”
“早上离**间以后，除了黄导，他们没有单独找过其他工作人员。”
文员所在部门的同事也被叫来询问。
“他这两天一直跟着我们修改流程。”
“江聿和谭云舒？他不认识啊。”
“他连选手名单都没记全，怎么可能提前帮他们做伪证？”
几项调查结果很快汇总到程征手里。
没有交集。
没有联系。
没有私下见面的机会。
三人串通作伪证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一名破案组成员吐出一口气。
“也就是说，文员的证词可信。”
孟昭然却仍然谨慎。
“只能说串通嫌疑降低。声音来自房内这件事，还缺少客观证据。”
话音刚落，酒店经理匆匆走进问询区。
“有证据。”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经理举起手中的平板。
“二十五层走廊监控是新换的设备，不仅能录像，还能收音。”
“刚才你们只调了视频，音频没有打开。”
几名破案组成员立刻围了过去。
“马上回放！”
工作人员出对应时间段，打开音频轨道。
画面中，年轻文员走到套房门口，抬手按响门铃。
短暂的电流声后，房间里传出一道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谁？”
文员对着房门说道：“黄导，是我，规则补充稿有几项需要确认。”
“我现在没空，你就在门口说。”
声音清楚地传进现场每个人耳中。
正是黄振山！
文员翻开手里的文件。
“作案组提前接触模拟受害者，算不算占用正式作案时间？”
“不算。正式计时以布置开始为准，提前沟通不违规。”
“酒店房间里的原有物品可以直接使用吗？”
“可以，不能损坏。”
“那工作人员能不能配合作案组，给破案组提供错误信息？”
房间里停顿了一秒。
“不能主动说假话，只能根据询问回答。把这一条写清楚，别给人钻漏洞。”
“如果工作人员故意隐瞒呢？”
“隐瞒关键事实也不行。规则写的是不许干扰调查，不是只限制撒谎。”
“明白，我回去修改。”
“八点前给我。”
“好。”
对话到这里结束。
整个过程完整、连续，每一个回答都紧跟文员的问题，没有剪辑，也没有提前播放录音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黄振山最后还主动要求文员完善规则漏洞。
这不是几句简单回应能伪造出来的。
问询区陷入短暂的沉默。
先前最坚持怀疑江聿二人的一名侦探低头看了眼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七点十五分。”
“江聿和谭云舒已经离**间三分钟了。”
另一个人接话道：“导演当时思维清晰，能进行正常对话。他们离开时，模拟死亡现场还没有形成。”
文员的证词被监控音频彻底坐实。
原本集中在江聿和谭云舒身上的怀疑，再也站不住脚。
多数破案组迅速调整方向。
“重新查前两名工作人员。”
“重点核对他们离开现场后的行动轨迹。”
“还要查有没有人提前进入房间布置机关。”
直播间里，弹幕几乎铺满整个画面。
“反转又来了！”
“刚才所有人都认定是江聿，结果导演亲口帮他洗嫌疑？”
“十个破案组查了半天，方向全错了！”
“这密室到底是谁设计的？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