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郭朗应声而去。
骑兵飞奔出城。直往四方军营。百姓察觉不对劲。街头气氛骤紧。
酒馆里,茶摊前,话头乱飞。
人心浮动,风声鹤唳。
调兵不是小事。
古时路难走,信难传。
刘焉要聚两万兵,至少十天起步。
刘闲没闲着。
铁匠全叫来,日夜赶工造兵器。
城里的壮丁,流民,一个不落。
挑人练兵,一天比一天快。
几天后,范阳的男丁几乎都上了军籍。
两千人,整装待发。
打过一仗,士气冲天。
人人有劲,个个拼命。
刘闲坐厅中,眉拧成结。
细作刚回:刘焉在涿郡点兵。
两万人,杀向范阳。
他早想借坡下驴。
败了,谈和,还能保命。
可没想到,对方真要硬拼。
两万官军压境。
他手里才两千人。
赢?根本不可能。
靠两千人打两万?
脑子坏了。
投降?
可那跟死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更惨。
逃?
念头一动,心就跳。
可这局面,是他拼出来的。
丢掉,不甘心。
深吸一口气,扔掉杂念。
赌一把。
李荣冲进来,脸色发白。
“大人!太守真集结两万兵,要打范阳?”
刘闲眼皮都不抬:“知道了。别慌。”
“我早有准备,两万兵也进不了城。”
语气轻,眼神冷。
仿佛早就看穿一切。
李荣愣住。
心慢慢稳了。
大人……留了后手?
“城里怎么样?”刘闲问。
“百姓怕得不行……”
“都在等消息。”
刘闲皱眉。
“走,去看一眼。”
带人出门。
去安抚人心。
十天眨眼过去。
刘焉大军列阵而至。
两万兵马,直逼范阳。
城下铺开大阵。
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
像山崩,像海啸。
刘闲军见状,人人咽了口唾沫。
刘闲却觉尿意翻涌。
郭朗抱拳,冲刘焉道:“大人,我军十倍于敌。该围城。事起仓促,叛军必无防备。粮草撑不了多久。困上几日,范阳自破。”
刘焉皱眉:“我自有决断。你不必多嘴。”
他抬眼望向远处城墙。
吼道:“刘闲!出来说话!”
城头上的刘闲听见,立刻应声:“太守大人——”
刘焉一眼瞧见他,怒火直冒。
手指颤抖,指着:“刘闲!我待你不薄,你竟忘恩负义?天地之间,还有廉耻二字吗?”
刘闲笑了下。
大声回道:“县令欺民,假借名义抄家。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我杀他,是替天行道。是尽我县尉之责。大人要问罪,反倒是在助纣为虐!”
刘焉暴喝:“他有何罪?该由我来处置!轮不到你乱来!”
“现在投降,或许还能留条命。否则城破之日,碎尸万段!”
他环视城头,声音炸开:
“城中官兵百姓听好!助叛逆者,死罪。全家株连!擒贼献城,可赎罪!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时,玉石俱焚。谁也别想活!”
话音落下,城头哗然。
刘闲原想拖延。
见此局面,心头一紧。
转念一想:擒贼先擒王。杀了刘焉,或许能破局。
回头问典韦:“恶来,你能射中他?”
典韦眯眼,望向数百步外的刘焉。
闷声道:“试试。”
他抓过三张硬弓叠在一起。
取一支狼牙箭,搭上弦。
猛然拉满弓,对准远方。
众人惊得睁大眼,合不拢嘴。
只听“崩”一声巨响。
箭如流星,撕裂长空。
刘焉正要继续喝骂。
忽然一道黑影疾闪而至。
尖啸刺耳。
他愣住。
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那黑影“噗”地扎进战马脑门。
战马嘶鸣倒地。
刘焉被掀翻在地。
惊叫四起。
亲卫狂奔上前,七手八脚将他护住,猛往后撤。
乱成一团。
城头爆喝,一片叫好。
刘闲心里一沉,暗叹可惜。
两万官军吓得魂飞魄散。
三百步外,箭能射中太守,这哪是人干的事?
分明是魔神出手。
士气全无。
人人发懵,手足无措。
刘焉惊过之后,怒火冲天。
手指城头,吼得撕裂嗓子:“攻!攻!我要把刘闲剁成肉泥!”
战鼓炸响,震得地动山摇。
大军呐喊,推着破云梯,潮水般扑来。
箭雨从城头落下,砸进兵堆。
溅起一阵阵血花,却拦不住冲锋。
官军冲到城墙根,架起 ** ,猛往上爬。
滚水泼下,烫得敌人惨叫翻滚。
皮肉崩裂,摔落深渊。
滚石檑木砸落,像暴雨倾盆。
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咔嚓一声巨响,一根檑木劈断云梯。
上面的人尖叫着往下坠。
刘闲咧嘴一笑:“演了那么多古装剧,玩了无数游戏。守城?太简单了。”
刘焉那边,眼见对方防守严密,手段层出不穷。
自己猛攻半日,没前进一步。
反倒死伤惨重。
心头一震,忍不住佩服。
郭朗摇头:“真没想到,一个草莽出身的家伙,打仗竟这么在行。我们真是看走眼了。”
刘焉皱眉,吼道:“加力攻!今天必须破城!”
两万大军攻一座小城,还拖这么久?
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号角乱鸣,攻势再起。
大军如浪,一波接一波,涌向城墙。
刘闲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眼看敌人爬上城头,他急了。
抄刀上阵,亲自厮杀。
典韦在旁,稳如铁塔。
哪里危险,他就往哪里冲。
一刀下去,敌军溃不成军。
虎啸声中,无人可挡。
午后,官军退下。
在城下重整队伍,准备下一轮猛攻。
刘闲喘着粗气,扫视四周。
手下人人脸色发白,眼中带惧。
他心沉到底。
原指望等周仓回来救场。
可现在看来,撑不到那时了。
古代打仗,果然不是游戏。
典韦一个人,撑不住了。
城下箭雨突至。盾兵掩护,箭如蝗。城头乱成一团。
人倒了一片。军心炸了。
战鼓再响。官军像水一样涌来。攻势更猛。
刘闲抿嘴瞪眼。心里一紧:该叫恶来护我冲出去?
就在这时——
一骑飞驰。黄衣骑士,直奔帅旗。
手里高举一卷黄纸。大喊:“圣旨到!圣旨到!”
挡路的官兵全让开。
刘焉惊了。赶紧下令停攻。亲自迎上去。
骑士勒马到前。高举圣旨:“圣旨到,刘焉接旨!”
刘焉不敢怠慢。跪下接旨。
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那人喝问:“太守是遵旨,还是抗旨?”
刘焉心头一颤。忙磕头:“微臣遵旨!”
骑士调马,直奔城门。
刘焉迟疑片刻。下令撤军。
骑士冲到城下。朝城上喊:“大人,是我!”
刘闲认出是周仓。喜得大叫:“快开门!”
城门打开。周仓冲入。
片刻后,他登上城头。单膝跪地:“大人,属下没丢脸。”
城外钟声响起。刘焉大军缓缓退去。
刘闲松了口气。暗想:老子命真硬啊。
要是周仓晚来半小时,老子早跑路了。
周仓说:“按您吩咐,宝物和信送到了张让手里。”
“原以为难见。没想到他们敞门收钱卖官。我轻易就见到了。”
他解开背囊,递上:“这是张让让我交给您的。”
刘闲接过。沉甸甸。
拆开。一套官袍,一方印,一封信。
拿起印。雕工精细。
翻过来。刻着四个字:涿郡都尉。
刘闲不懂这官多大。
李荣在旁看后,猛地一震。
刘闲转头:“你知道这涿郡都尉是啥官?”
李荣眼睛一亮。
“大人您不知道,这都尉地位可不低。”
表面归太守管。
实则直通**。
掌一郡军务。
人称郡将。
刘闲心里乐了。
那十几块玻璃球,真没白花。
官印放下。
瞥见信封。
拿起来。
字迹秀气。
写着:爱卿刘闲亲启。
他一愣。
问周仓:“谁给的?”
周仓抱拳:“张让亲自写的。”
“爱卿”俩字刺眼。
这人当自己是皇帝了?
拆信。
展开。
语气亲热得不像话。
像极了心腹。
看来那玻璃球真值钱。
钱能办事。
这话没错。
刘焉退兵十里。
扎营。
大帐里。
刘焉捏着圣旨。
一脸憋屈。
“没想到刘闲有靠山。”
郭朗问:“圣旨说了啥?”
刘焉把圣旨摊开。
皱眉:“说我不该护着外戚。还打压下属。让我反省。”
“又任命刘闲为都尉。兼管范阳。”
众人沉默。
气氛凝重。
刘焉松口气。
“还好我在朝中有门路。”
“不然今天真要栽了。”
郭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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