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过四天火车换汽车的奔波,越野车在傍晚时分停在了川西高原边缘的一个小镇子上。
说是镇子,其实就是几排藏式石屋,一条不宽土路。镇子外面就是草原,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雪山脚下。四月的藏区草原,春天的脚步还在“吃力地爬坡”。广袤的草原上往往是一半残雪、一半初醒的土黄,新绿刚刚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些边角。
苏蒙推开车门下来的第一感觉不是冷,是空气变了。
温度计显示六度,体感也就三四度,这在他预料之内。变的是空气本身。这里比成都的薄,比北京的干净,但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差异他说不清楚。非要形容的话,像是他在用一个分辨率更高的屏幕看世界,所有东西都更清楚了,但每一帧之间的间隔也更大了。
他试着激活了金光咒。
金光从丹田涌出来的瞬间苏蒙就感觉到了不同。输出比在城市里更顺畅,像水管突然变粗了一倍。但同时经脉承受的压力也明显增大了,像一个人突然要举起比平时重两倍的东西,虽然能举起来,但关节在吱吱响。
苏蒙又试着把金光向五感收束,果然,增幅也比平时大。他现在能听到镇子另一头有人在劈柴,能闻到三百米外一顶帐篷里酥油茶的味道。但这个增幅的代价是脑子有点发胀,就像大冬天滴了几滴清爽型的眼药水。
还好是开车上来的,一路上身体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何磊从车后座跳下来的声音。何磊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体壮,穿着哪都通的标配冲锋衣,但冲锋衣在他身上绷得拉链拉到胸口就上不去了,底下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圆领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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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