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紫京玺园,上万平的庄园,他在京市的其中一座。
姜禾整个人瘫在后座上,浑身像被拆过一遍又装回去,每一块骨头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蔺则鸣倒是一副餍足的样子,从旁边扯过一条毛毯,把她裹起来。
“能走吗?”他问。
她喘着气,完全不想理他。
他笑了一声,把她从车里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佣人识相地无声退下。
毛毯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姜禾的一张脸,她以为他会稳步走,结果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一沉,又猛地收住。
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蔺则鸣!”
“嗯?”
她的话断了,只剩下一声压抑的喘息,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怎么还和以前那样?这就不行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脸上全是红的。
知道他浪荡,没想到他到这种程度。
男人抱着她走过前院的小花园,步子稳了,姜禾刚松了一口气,余光忽然扫到什么。
凉亭下,坐着两位穿着考究的老人。
老夫人戴着老花镜,此刻正从眼镜上方看过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老爷子坐在她旁边,手里的茶杯举在半空,忘了放下。
四个人,隔着半个花园,对上了视线。
姜禾浑身僵住了。
然而男人没有半分被父母撞破的尴尬,反而笑了,语气轻松:“爸,妈。怎么来了?”
蔺**摘下老花镜,慢悠悠地开口:“回国了能不能收下你这副吊儿郎当样?国内不比国外开放。要是让人拍到永盛的少东家衣衫不整,不太好吧?”
她丝毫没有看他怀里的女人一眼,儿子吊儿郎当那么多年,身边的女人数也数不清,这个大概也是一阵风,吹一吹也就散了。
蔺则鸣听到“衣衫不整”这四个字,好似恍然大悟。
他非但没把姜禾放下来,反而把毛毯又往上拽了拽,把她裹得更紧,密不透风。
男人这才满意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冷不冷?”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故意的温柔。
“没事,就几步路,我们马上到家了。”
他知道**妈现阶段不会接受姜禾,也根本没把姜禾当回事。
但那又怎样?
家族的未来是他撑着的。
不满意?忍着。反对?没用。
而且,等他们生了孩子,爸妈就要忙着带孙子,哪有时间为难她?
到时候姜禾就不是“配不上蔺家的女人”,而是 “未来继承人的母亲”。
按豪门的规矩,生了孩子还要奖励豪宅游艇。
姜禾又漂亮又明事理,反正别人挑不出错来,出身么——豪门里也有出身一般的,见怪不怪。
蔺**的脸色沉下来:“蔺则鸣!你能不能沉稳点?”
“嗯?”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嘴角还挂着笑,“我在自己的车、自己的家,爱干嘛干嘛。有什么好八卦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姜禾,又补了一句:“不就是男欢女爱那些事么?”
成年人么,很正常啊。
男人抱着姜禾,稳稳当当地走过花园的碎石小路,跨上台阶,进了玄关。
门口没有地垫,没有伞架,没有鞋柜上摆着的装饰品。
进门就是一个过渡空间,意大利棕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一幅姜禾看不懂的抽象画。
没有家的温度,只有一种沉默的距离感。
客厅极简现代风,大,空,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