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听，风铃草的声音比上次小了。”林焰忽然说，“以前老远就能听到叮叮响，现在走近了才有一点。”
“可能花期快过了，气压也弱了。这对我们有利。它弱了，壁蜥就不会一直守在旁边。”温迪指了指前面一丛发光的植物，“第三个点在那后面。我压空气，你掩护。陈默看左边，王大壮守后。”
三人应声，各就各位。温迪慢慢往前走，静压场笼住周围三米。风铃草的花苞在气浪里轻轻晃，发出很细的叮叮声。他走到监测器前，快速拆电池、换电池。二十秒不到，完事。
撤退时陈默突然说：“左边有东西。”
温迪偏头，风感铺过去。确实有东西在风铃草最密的那片区域里，但感觉跟上次的壁蜥不一样。那东西更小，移动更快，而且不止一个。
“像一群小体型的生物。”温迪说，“不知道是什么。先撤。”
四人刚退出那片区域，王大壮就憋不住了：“你们感觉到了吧？那些草里，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温迪说：“我感觉到的不止一个。它们没追，只是跟着。像在观察我们。”
林焰听到“观察”两个字，表情明显紧了。她看向温迪，温迪冲她摇摇头，示意先出去再说。
回到集合点，**接过监测器看了看：“五个回收了三个。剩下两个在风铃草最密的地方，没硬闯。做得好。”他看了看温迪，“电池你从哪弄的？那型号后勤还没配发。”
“朋友送的。”温迪第三次说。
**看了他两秒，没再问，只“嗯”了一声：“回学院写报告。那三个监测器送检测室去，林晚在等。”
温迪松了半口气。林焰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又是手套又是手环又是电池的，你朋友是开杂货铺的？”（牢作，宝可梦不合理怎么办？朋友送的，同理，装备不合理怎么办？那也是朋友送的(*¯︶¯*)）
“等回去再跟你说。”温迪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林焰翻了个白眼。
回学院的大巴上，林焰靠在他肩头睡着了。温迪低头看她手腕上那只淡蓝手环，又看了看自己手套上的青色纹路。车窗外的天阴着，云厚得跟棉被似的。他打开手机，看见陈默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是王大壮撞监测器那一瞬间的抓拍——人往后仰，嘴张着，手还够着树。陈默配了三个字：“传送了。”
群里立刻炸了。白柚发了一串“哈哈哈哈”，温迪笑得肩膀直抖，把林焰抖醒了。林焰眯着眼凑过来看了一眼，也乐了：“转我一张。”温迪把图转过去，顺手给王大壮改了个备注：“监测器克星。”王大壮在群里狂发语音：“陈默你什么时候拍的！给我**！听见没！”
温迪把手机按灭，靠在椅背上。车窗外西郊的山影慢慢往后倒。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雨水将至前的土腥味。他闭上眼，没再去想那些监测器和系统。只觉得今天这手套确实不错，跟风挺合拍。
回到学院已经快中午了。
温迪把监测器送去检测中心，林焰一路跟着，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温迪知道她在等解释，就那个“朋友送的”。他脑子转了一路，还没想好怎么说。
“你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天聊死。”林焰先开口了。
温迪“啊”了一声：“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就是这事吧，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