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怪不得发这么大火。”
“三大爷这是眼红疯了吧,想占便宜想魔怔了!”
“老爷子一走,小秦往后日子难熬咯……”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眼神全变了味。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却凉了半截。
他发誓真没那坏心眼,就是想蹭顿酒席。
可现在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
急得像热锅蚂蚁,坐立难安。
“住口!这是什么态度?”
人群分开,走出个矮胖身影。
一脸正气凛然,张口就是道德大棒。
“长辈也是你能顶撞的?还不快道歉!”
来人正是易中海,号称“道德天尊”
。
秦大海一死,易中海急着立威。
他要掌控全院,必须先镇住场子。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众人见状,立马噤若寒蝉。
秦老爷子在世时,压得易中海那点威望根本不够看。
可如今老人走了,这老狐狸便迫不及待地搬出他那套歪理邪说,想立威。
秦思远眼底寒光乍现,心里清楚得很:时机到了。
“一大爷说得对吗?”
秦思远直接开怼,语速飞快:“您总教人尊老,那阎埠贵算长辈,还是我亲爷爷算?难道死人就不配当长辈?就能任人践踏尊严?”
易中海瞬间卡壳,大脑仿佛宕机。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哪想过会被这么直白地反问,一时竟挤不出半个字。
秦思远心底冷笑。
别说他熟知剧情,哪怕是个普通现代人穿越过来,也能把这套陈腐逻辑驳得体无完肤。
易中海那点忽悠外行人的本事,在现代思维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这就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脑子飞速旋转,差点烧干。
易中海硬着头皮挤出话:“你三大爷是不小心说错话!院里讲文明,他是无心之失,何必如此较真?”
阎埠贵也赶紧顺杆爬:“对对对,我就是糊涂了一瞬!”
秦思远一脸讥讽:“合着只要一句‘不小心’,拿死者说事就能翻篇?那我是不是还得诚心诚意给您二位磕头道歉?”
“不用道歉,非大事,过去了算了。”
易中海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试图和稀泥。
秦思远盯着两人,语气平淡却锋利:“原来在一大爷眼里,骂了死人,一句无心就能抵消?那我是不是也能‘无心’问候下各位的祖宗十八代?”
“反正都是小事,不用道歉,对吧?”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铁青。
堂堂一大爷,面子扫地,忍不住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不管事实如何,你态度就有问题!”
秦思远故作惊讶,提高音量:“啥?没听清!您说抛开事实不谈?服了!连事实都不顾,您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尊老,得尊有德行的。
那些倚老卖老、没底线欺负人的,不配叫老人。
咱敬的是人品,不是岁数。
光看年纪?那您买只王八供着算了。
秦思远根本不惯着易中海。
话茬一点不留情,直接怼回去。
“哟,‘抛开事实不谈’。”
“不愧是院里的大爷,连事实都能扔一边。”
周围人全乐了。
“供王八?这也太损!”
“就是,仗着年老耍威风,真没品。”
笑声里,傻柱和许大茂笑得最欢。
众人眼神戏谑,全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
被戳中痛点,又碍于围观压力。
他气得发抖,却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
“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办咋办!”
说完扭头就走,灰溜溜地逃了。
秦思远觉得索然无味。
这就扛不住了?太弱了吧。
想起原著里的易中海。
那是轧钢厂八级工,背后还有聋老太撑腰。
加上傻柱动武、秦淮茹装可怜。
那套组合拳,当时确实无人能敌。
但现在,局面变了。
秦思远来了,结局注定不同。
易中海再也没机会走到那一步。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慌了。
刘海中见老大都吃了瘪,瞬间老实。
心里还自我安慰:
丢面子的不是我,我有面子了。
这脑回路,真是绝了。
阎埠贵硬着头皮问:
“你……到底想怎样?”
秦思远冷冷吐出二字:
“道歉!”
阎埠贵很憋屈。
向晚辈低头,太没面子。
但他不敢赌。
怕秦思远去学校告状。
虽然未必丢工作,但挨批、扣钱、影响职称。
这代价,他承受不起。
“这就叫道歉?也不照照镜子,该认错的对象是我爷,不是你!”
秦思远嘴角噙着冷笑,语气硬邦邦的,“想这事儿翻篇,去给遗像磕三个响头。
不然,咱没完。”
阎解成听得火冒三丈,指着鼻子吼道:“秦思远,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去随你,后果自负,别到时候哭爹喊娘。”
秦思远眼皮都没抬,目光如刀,直刺向一旁的阎埠贵。
“行!”
阎埠贵此刻真是骑虎难下。
一想到工资可能泡汤,心就像被剜肉般疼。
面子和钱摆在一起,他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权衡出轻重——面子算个屁,保命要紧。
见这老小子服软,秦思远转身迈步进院。
四周那些窥探的目光变了味,多了几分忌惮。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人早非吴下阿蒙,那股子狠劲儿,让人不敢轻慢。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虽然今天把易中海和阎埠贵都得罪死了,但秦思远心里毫无波澜。
早在知道易中海觊觎自家房产那天起,他就料到有这一天。
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主动出击。
今天这番操作,不过是开胃小菜。
既驳了他们的歪理,又狠狠挫了易中海的锐气,一举两得。
围观群众看腻了戏,渐渐散去。
“远子,干得漂亮!”
许大茂和傻柱立刻凑上来,一脸谄媚,“让易中海吃瘪,看得真过瘾!还有那阎老抠,就是欠收拾!”
“小意思。”
秦思远嘿嘿一笑,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往心里去,径直回了西跨院。
没过多久,阎埠贵黑着脸摸到西跨院。
对着秦大海的遗像恭恭敬敬磕了头,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走了。
秦思远乐得清静,这种小人,多看一眼都嫌脏眼。
……
“砰!”
一声巨响。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回到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平日里的和蔼可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狰狞,“秦思远竟敢把我脸皮踩在脚下,太过分了!”
他灌了一大口凉水,猛地将杯子砸在桌上,压低嗓音怒吼。
生怕隔墙有耳,引来邻居侧目。
“老易,咋回事?”
易大妈在一旁看着,脸上半点惊讶没有。
外人只知易中海是大善人,只有她清楚,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心思。
见怪不怪,早已习惯了。
西跨院那个秦思远,竟敢当众跟我叫板?
易中海气得牙根**,把前因后果跟老伴儿交代了一遍。
他本以为秦大海一走,这院子就该由他说了算。
这段时间他心里美滋滋的,正琢磨怎么立威。
在他眼里,没了靠山,秦思远就是个软柿子。
可现实啪啪打脸,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
“老易,都怪我命苦,没给你生个儿子……”
易大妈满脸苦涩,习惯性地把锅往自己身上背。
易中海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神色,他转身出门。
脚步匆匆,直奔后院而去。
不多时,他在聋老太屋门口停下。
抬手轻叩门扉,低声问道:“老人家睡了吗?”
屋内传出苍老的声音:“是中海啊,门没锁,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床上坐着位银发老**。
眼窝深陷,却透着股精明劲儿。
正是这位时空里还没完全掌权的聋老太。
之前易中海想过帮她运作,可惜不了了之。
“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聋老太语气平淡,一眼看穿了他心头的阴霾。
易中海毫无保留,将刚才的冲突详述一遍。
“秦家那小子……果然不简单。”
聋老太眼中**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今秦大海不在了,一个小毛孩能掀起什么浪?”
易中海心里那团火压都压不住。
秦思远今天的动静,确实让他意外,但这股子控制欲上头,让他铁了心要收拾对方。
可聋老太看不下去。
“中海,你太急了。”
老**眉头紧锁,语重心长地劝。
你想立威没错,可秦大海刚走你就盯着他孙子,这合适吗?
院里不少人都受过老秦恩惠,你这做法,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我活了快七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看透秦大海。
总觉得这人深不可测,哪怕人不在了,难保没留后手。
听我一句劝,别去招惹秦思远。
只要你不主动找茬,他也不会拦着你。
把他当空气就行。
这次反应这么大,多半是阎埠贵踩到了他的底线。
易中海脸色难看,不甘心问:“就这么算了?”
聋老太分析得透彻:“威信不是靠惹事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