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草原狼。
被一个冬天的严寒和大雪逼得发了疯。眼睛饿得冒绿光。
它们不急着吃。而是疯狂地撕咬羊的脖颈。
一只接一只。享受着杀戮。
“快！护住头羊！”
巴图鲁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吼着。
老头子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长刀，刀背上全是血。
苏赫巴兽光着膀子，手里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
“砰”的一声，砸在一头灰狼的腰上。
灰狼惨叫一声，就地一滚，又凶狠地扑上来咬住了木棍。
牧民们拿着草叉、铁锹，背靠背围成一圈，苦苦支撑。
但狼太多了。而且狡猾，进退有度。
根本驱散不开。
百米外。知青点的破土房里。
门被三根粗木桩死死顶住。
十几号知青挤在黑漆漆的屋里。大气都不敢喘。
“点……点长。狼会不会冲进来啊？”
张猛哆嗦着问。他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菜刀，手抖得像筛糠。
周建国脸白得像纸，紧紧缩在火墙根。
“别出声！把火全灭了！千万别出声！”
几个女知青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林婉儿缩在最角落，抱着脑袋。
白天刚被贺云野泼了冰水，现在又遇上狼群。她觉得今晚肯定要死在这里。
许大茂躲在炕底下。
整个人蜷成一团。裤*里一阵温热。
骚臭味在密封的土房里散开。
他尿了。
白天挑大粪，晚上遇群狼。
他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泥地里。
贺云野踩着积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羊圈外围的矮墙后。
他没有直接冲出去。
而是像一个老练的猎手，半蹲在暗处。
观察着战场。
火光映照下。
这些草原狼的体型比他前世在动物园里见过的大得多。
毛发油亮。因为冬天的严寒，长出了一层厚厚而柔软的底绒。
灰白色的狼皮在风中抖动。
贺云野看着这些凶残的**。
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底深处，没有一丝恐惧。只有**裸的狂热。
“一件，两件，三件……”
他在心里默数。
这哪是狼。这明明是一件件行走的顶级真皮大衣。
剥下来。鞣制好。
给苏清颜做个披肩，大姐做个坎肩。
剩下的拿到县城黑市，绝对能卖个天价。
贺云野握紧手里的火铳。
大拇指轻轻搭在击锤上。
“咔。”
微弱的金属摩擦声，被狂风掩盖。
就在他准备端枪，收割第一张狼皮的时候。
“嗷呜——”
一声与众不同的狼嚎。
低沉。沙哑。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从羊圈的另一侧传来。
所有正在撕咬羊群的灰狼，听到这个声音。
动作瞬间停滞。
接着，迅速后退。训练有素地在羊圈外围重新集结。
牧民们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巴图鲁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比雪还要惨白。
“狼王……白毛风狼王！”
老头子声音发颤。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顺着火光。
一头体型大得离谱的巨狼，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像一头牛犊子。
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脖子上的鬃毛像狮子一样炸开。
最让人胆寒的。
是它的右眼。那里只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眼球早已萎缩。
仅剩的左眼，闪烁着惨绿色的幽光。
它没有像其他狼一样急躁。
而是迈着沉稳的步子。每走一步，气场都压得周围的牧民喘不过气。
白毛风狼王。
这片草原上的传说。聪明，记仇。
五年前，巴图鲁就是因为围剿它，留下了脸上那道刀疤。
狼王走到羊圈那道半人高的石头矮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