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我给你做饭。”我无奈地起身。这姑娘,看着傻,饭量却不小。我家那点米,眼看就要见底。
正发愁,门口来了个中年汉子,挑着两袋米,说是赵大柱让他送来的。
赵大柱的蛇伤已好了九成,他硬说是我救了他的命,非要把家里新打的米分我一半。
我推辞不过收了。
小红看见米,眼睛都亮了,跑过来帮我抬。
“宋大哥,你总有好吃的。”她笑着说。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山里的泉水。
我看着她穿着我那件旧衬衫跑来跑去,两条腿白得晃眼睛。
心里那点邪念又冒了头,我赶紧转过头去,对着墙根默念了十几遍“我是大夫”。
傍晚,我熬了一锅浓浓的安神药,把小红安顿睡下。
她这晚格外安静,大概是药起了效,没再闹腾。
我坐在院里,一边等周满仓的消息,一边磨了半碗药粉。
夜风凉下来时,院外响起了三声猫叫。这是阿青和我约好的暗号。
我起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月光下,阿青站在巷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后生,一个叫石头,一个叫树墩,都是跟阿青一起采茶玩大的。
两人手里拎着柴刀和手电,脸上都带着点紧张。
“老支书的人已经在后山猫着了。咱们从小路绕过去,堵他们后路。”阿青低声说。
我点头,接过她递来的一根短棍,四个人猫着腰往后山摸去。
夜里的后山阴森森的,风从坟岗上掠过来,带着一股腐土气。我心跳得厉害,但一步没停。
“老头,你说今晚那帮贼还来吗?”
“来。墓里没取干净,他们不会收手。你注意脚下,别踩了坟包。还有,阿青这丫头不错,胆子大,腿脚快。你跟着她,多学着点。”
“知道了。”
我们摸到东山岗北侧的一片灌木丛里,刚蹲下,就见山道上冒出两团昏黄的手电光,忽明忽灭,鬼火似的,往坟岗这边来了。
那两团手电光越来越近。
我趴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出。
阿青就蹲在我旁边,胳膊挨着我胳膊。
隔着薄薄的衣袖,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热气。
这丫头胆子真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像只准备扑食的小豹子。
“来了四个人。”阿青把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热气喷在我耳廓上,又湿又*。
我努力把注意力从耳朵上挪开,朝山道上看。
果然,四个人影,一前两中一后,都猫着腰。
打头的那个背着个大布袋,后面两个手里拎着短柄铁锹,最后一个空着手,东张西望,像是望风的。
“别急着动。等他们到坟地中央,点灯。”我对阿青说。
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铜哨子。这是跟老支书约好的信号。
那伙人摸到了被拱开的坟堆旁,蹲下来,小声嘀咕了几句。
打头的把布袋放下,里面“丁零当啷”响了一阵。
我竖着耳朵听,没听清,但能听出他们很谨慎。
望风的那个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我们藏身处不到十步远的地方。
我大气都不敢出,连心跳都觉得太响。
阿青轻轻按住我的手背,示意我别动。
她的手心湿热,带着薄茧,按在我手上,像压了块烙铁。
忽然,望风的那人停住了,鼻子里“嗯”了一声,猛地朝我们这边看来。
“有人!”他低喝。
几乎是同时,阿青腾地站起来,铜哨子“嘀嘀嘀”三声,划破夜空。
我脑子一热,也跟着蹿了出去,嘴里大喊:“都别动!你们被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