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薄薄一层粉底,淡淡的眉色,一点腮红,一支豆沙色的口红。
看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确认一切妥帖。
忙活了一通,已经到了6点。
开车是完全来不及了,她果断选择了地铁。
晚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涌动,她被裹挟在人流中,被推着往前走。
换乘的时候,她小跑着穿过长长的通道,终于在车门关闭前钻进车厢。
出了地铁站,她按照导航走了一段,拐进一条胡同,远远就看到了南门涮肉的招牌。
传统的红灯笼,木质的门脸,在暮色中透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五十。
还好还好,没迟到。
她站在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前,对着门玻璃整理了一下有些跑乱的头发。
然后凝神静气,走上了二楼。
包间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海棠”。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对了一下包间号码,推门而进。
“我来啦!”
声音清脆而响亮,是在亲近的兄长面前,才会有的放松和雀跃。
包间里是一张大圆桌,铺着素雅的桌布,中间的铜锅已经摆好了,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清汤微微翻滚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大哥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进来,笑了一下:
“来了,快过来坐。”
一个人侧对着门坐着,听见门开了,转头看了一眼,站起来,冲着她双臂张开:
“相宜!你这个习惯还是没改,不到最后一分钟不会出现!”
是师兄。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看起来比上午在参观团里的时候随意了不少。
徐相宜也笑了起来,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圆桌的另一侧——
另一个人也侧对着门坐着。
面前的茶杯里冒着袅袅的热气,他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茶。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不知道她的到来。
陆兆尊。
徐相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齐屹明,最后把目光落在陆兆尊身上。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大哥开口:
“相宜,愣着干嘛?坐下啊。刚好屹明和兆尊上午见了面,互相认识一下,大家有共同话题聊,我就攒了这个局。都是熟人,别拘束。”
徐相宜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的肩带。
她看着陆兆尊。
陆兆尊依然没有看她。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一页。
齐屹明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相宜,坐我这边吧。你不是总跟我念叨着,说来北京一定要吃他家的涮肉,我可是外行,还等着你给我调蘸料呢。”
徐相宜犹豫了一瞬。
然后走到齐屹明旁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铜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在暖**的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气。
服务员陆续把菜端到桌上。
铜锅里的清汤翻滚着,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浓郁的羊肉鲜香。
麻酱、韭花、腐乳、香菜、葱花,一碟一碟地摆满了桌子四周,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大哥把菜单又递给徐相宜:
“看看还想吃什么,加点。”
徐相宜接过来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桌上已经摆好的菜。
手切鲜羊肉、羊上脑、羊排肉、牛百叶、鲜虾滑、冻豆腐、粉丝、白菜……已经够丰盛了。
她合上菜单,“差不多了,再来个炒红果吧,解解腻,正好也尝尝北京特色。”
最后那句话是对着齐屹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