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这三天里，赵卫东每天都泡在院子里盯进度。
林秀婉的手艺确实无可挑剔，她教出来的第一批学徒已经能独立完成编织。
白洁把关极严，但凡有一点瑕疵的成品，全都被她打回去返工。
第三天傍晚。
村委会二楼的会议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多个成品。
有小巧的茶杯垫，有精致的收纳筐，还有造型复杂的编织提篮。
每一个都纹理细密，边缘平滑，带着草木特有的清香。
赵卫东拿起一个编织提篮，仔细检查了一圈。
不管是工艺还是质量，绝对达到了出口的标准。
他把提篮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一批样品出来了。
这也意味着，去县外贸局谈判的敲门砖，已经牢牢握在他的手里。
赵卫东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一早，他就去县城。
清晨的天空飘着几片薄云。
赵卫东把几个精美的草编提篮装进帆布包里。
他推着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准备前往清河县城。
刚走出村委会大院的大门。
村头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往村里跑。
女人头发散乱，脸上沾满泥土和血迹。
赵卫东定睛一看，只觉得脑袋里嗡地响了一声。
那正是他的亲姐姐赵玲玲。
赵卫东扔下自行车，大步狂奔过去。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姐姐。
赵玲玲的右边脸颊高高肿起，额头上有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
她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撕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青紫交加的胳膊。
“姐，谁干的！”
赵卫东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赵玲玲看到弟弟，所有的委屈瞬间决堤。
她死死抓着赵卫东的胳膊，放声大哭。
“卫东，老**不让人活了。”
“昨天你从**村带走林秀婉，李大强觉得丢了面子。”
“他不敢来找你算账，就跑回家找我的麻烦。”
赵玲玲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昨晚的惨状。
李大强带着几个混混冲进她家。
他伙同赵玲玲的婆婆，硬说赵玲玲吃里扒外。
婆婆借口家里缺钱，直接把赵家当年陪嫁的那台大件缝纫机强行抬走。
那可是张桂兰攒了三年鸡蛋钱才给女儿置办的嫁妆。
赵玲玲拼死阻拦，被李大强一脚踹在肚子上。
她丈夫李石头就蹲在院子角落抽闷烟。
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仅如此。
今天天还没亮，李大强就逼着赵玲玲去挑大粪浇地。
他说这是替赵卫东还债。
赵玲玲本就带伤，挑了两担粪水后直接体力不支晕倒在田坎上。
醒来后她趁着没人注意，拼了命地跑回赵家村。
姐弟俩刚走到家门口。
张桂兰正端着一盆脏水从院子里出来。
她看到女儿这副惨状，手里的铁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这群**！”
张桂兰急火攻心，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赵卫东赶紧冲上前，用力掐住母亲的人中。
好半天，张桂兰才喘过一口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里屋的木门被推开。
在床上养病的赵德厚扶着门框站着。
他因为愤怒而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去把大队部的**拿来！”
“我今天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村要个说法！”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拍着门框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