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天一早,陈川开始准备上路。
苏清抚替他收拾行装,把干粮、水囊、换洗衣物一一打包好。
“镖局不能没人看着。你在家等我。”
陈川对苏清抚嘱咐道,对苏清抚,他是非常放心的。
苏清抚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却又有几分不舍。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记。
苏清抚笑着退开,眼波流转间朝他眨了眨眼。
大黄蹲在门口,尾巴摇得犹豫,看看陈川又看看苏清抚,似乎想跟但又舍不得院子。
苏清抚蹲下来揉它的耳朵:“你留下陪我看家,回来给你买大骨头。”
大黄舔了舔她的手,安分下来。
陈川把那卷泛着金光的剑经贴身收好,又将上官琴雪的霜白长剑系在腰间,翻身上马。
上官琴雪跟在马后,换了一身素色劲装,长发用银冠束起,面覆轻纱。
出城的那一刻,陈川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光幕再次亮起。
“检测到可接任务:护送剑经至京城剑阁。”
“任务要求:将天剑山剑经安全送达剑阁。”
“任务奖励:阴阳大乐赋。”
阴阳大乐赋?
陈川没听说过这门功法,但系统给的奖励从来不会差。
金钟罩和铁布衫都是江湖上早已失传的上乘武学,这阴阳大乐赋既然能跟它们并列,想必也有独到之处。
他收起思绪,一夹马肚,策马出了城门。
晨光熹微,官道两边的麦田刚收割过,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
上官琴雪隐匿身形跟在旁侧。
陈川驾驶马车忽然开口询问:“那天晚**说有人能破我的金钟罩,是谁?”
上官琴雪沉默了片刻。
“七情六欲座下有四使,分别对应七情六欲中的一种。其中一使名为‘金刚怒’,专修外功硬功,已有大成。若遇上他,你的金钟罩未必完全防得住。”
这是陈川第一次听到“七情六欲”的具体信息。
他问:“另外三使呢?”
“还没查到。但我们这一路,迟早会遇到。”上官琴雪的目光透过轻纱望向远方,
“四使之上还有左右**和教主。之前我与他们交手时,一个照面就受了内伤。”
陈川听罢,没有再多问。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心里默默盘算着。
四使、**、教主。
听起来**哄哄的。
但现在他有两层防御在身,一攻一守的外功已见雏形,缺的是一门真正的内家功法。
系统这次奖励的阴阳大乐赋,或许正好补上这块短板。
系统奖励,果然都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就是这个名字听来不是那么正经。
他轻轻一夹马肚,马匹加快了步伐。
赶路途中,他悄然运转体内金钟罩与铁布衫的真炁,骤然察觉一处惊人异象:
两股至刚至阳的护体真炁,竟在经脉中隐隐交融缠绕,缓缓相融归一。
这让陈川大为所惊,金钟罩加铁布衫会是什么???
“公子,前方十里外有动静。”上官琴雪传音。
“过去看看。”
陈川当即勒马翻身落地,收敛周身气息,借着草木掩护,悄然潜行向前。
前方一座破败荒废的小镇中,厮杀呐喊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杂乱刺耳,响彻四野。
陈川一时分辨不出为何而起了冲突。
“是有人在这儿干架啊。”陈川暗暗思索,
“跟我们没什么关系,走吧。”
他低声开口,转身便要撤离。
可原本隐匿随行、向来听从指令的上官琴雪,此刻却骤然驻足原地,一动不动。
她狭长的眼眸之中,情绪翻涌,藏着焦急与担忧,再无往日的清冷淡然。
“你要做什么?当**啊?”陈川察觉到不对。
“公子!”
上官琴雪骤然俯身,直直跪伏在地,姿态恳切,满是哀求。
陈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禁往后一退,不退的话,可就变成什么奇怪姿势了。
“你要干嘛?”
上官琴雪用一种恳求的眼神凝望着陈川。
“请公子相助,帮我救出我的同门。”
“你如何得知里面是你的同门?”
“天剑山有一特殊武学,可辨析百里之内的任何声音,我也是方才才得知。”
陈川挑眉,略显意外。
还有这种探听情报的武学?
“求公子随我出手救人!”上官琴雪再度恳求,语气卑微恳切。
“不救。”
陈川态度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上官琴雪身躯猛地一晃,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
“我只是一名镖师,此行唯一的目的只是帮你把这剑经送到京城而已,其它事情我一概不管。”
陈川冷声道
“可……除魔卫道不是人人都该做的吗?”
“你这么厉害,还是他们的师姐,你怎么不去救?”
上官琴雪顿时语塞,她受了伤,一个人去必死无疑。
陈川心中暗自摇头。
空有一身顶尖修为,心怀大义,却不懂审时度势、看透江湖险恶,属实单纯。
陈川淡淡扫了她一眼。
上官琴雪自知不能再拖,当即咬牙:“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你现在不是我剑侍吗?还有什么能给的?你这副皮囊?虽然挺好看的……”
他话音未落,上官琴雪骤然起身,猛地扑上前,死死将他抱住。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抖,满是惶恐与无助。
上官琴雪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颤颤开口:“陈公子,我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了,只要你答应救我同门,我愿侍奉公子左右……”
“你先松开……”
平日里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天剑山师姐,此刻这般脆弱委屈、反差极大的模样,着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上官琴雪身形微僵,迟疑片刻,终究是缓缓松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