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微小的动作,本来没什么。
但对于一个早就“心怀不轨,又不想承认”的人来说,却过于撩拨。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带着一种致命的**力。
严绪青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脑子里那根紧绷了整整一晚上的神经,“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的荧光在有些昏暗的客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因为调了静音,没有铃声,只有光亮在闪烁。
屏幕中央,来电显示上清清楚楚地跳动着三个字:
梁子弈。
幽蓝色的光打在茶几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严绪青的视线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半秒。
禁忌、背德、愧疚。
这些原本应该拦住他的东西,此刻在那抹幽蓝色的光晕下,反而变成了一剂猛烈的催化剂,将心底那头一直被压制的野兽彻底释放。
他没去管那个还在闪烁的手机。
严绪青跨前一步,单腿压上沙发边缘。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梁子衿的腿弯和腋下,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梁子衿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身体悬空,但能感觉到他双臂贲张的肌肉力量。
严绪青抱着她,转身往主卧走。
身上的湿衣服蹭到白衬衫上,两人的体温在潮湿中交换。
主卧的门是虚掩着的。
严绪青没用手,直接抬脚踹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板撞在墙上的橡胶阻尼器上,又弹回来一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黑暗中,严绪青将她扔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垫柔软,梁子衿陷进被子里。
还没等她撑起身子,严绪青已经单膝跪在床沿,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捏住她的下巴,再一次低头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犹豫和克制,只有铺天盖地的掠夺。
客厅里。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了六十秒后,终于暗了下去。
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主卧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街灯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漏进来。
深灰色的床单被压出深深的褶皱。
严绪青的膝盖抵在床沿,那件湿透的黑色T恤早就不知道被脱下扔到了哪里。
他大半个身子压下来,带着滚烫的体温和外面没散尽的雨水潮气,瞬间将梁子衿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梁子衿身上宽大的白衬衫已经彻底乱了,领口滑落,露出**冷白的皮肤。
严绪青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刮过细腻的肌理。
他吻得很凶,呼吸交错间,薄荷洗发水的清冽和蜜桃的甜腻彻底缠绕成死结。
梁子衿仰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结实的小臂,指甲在肌肉上留下几道泛白的印子。
“严哥……”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尾音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
这声称呼在这个时候,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引线。
严绪青动作一顿,呼吸骤然变重。
他扣住她的手腕,单手将她的两只手压在枕头上方,低下头,带点惩罚意味地咬在她的锁骨上,牙齿擦过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窗外的雨声被隔绝在双层玻璃之外,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逐渐失控的喘息。
“吧嗒”一声。
皮带的金属扣掉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严绪青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不是个温柔的人,骨子里的野性和侵略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梁子衿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双重催化下,软成了一滩水。
雨势到了后半夜才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窗沿上。
卧室里的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显示屏上亮着幽绿色的“24℃”。
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在房间里打着旋儿。
*
凌晨三点。
严绪青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他能听见旁边人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心跳早就已经恢复了平缓,但脑子里的神经却像被拉满的弓弦,突突地跳着疼。
被子盖在胸口,旁边传来一阵温热。
梁子衿睡得很沉,半个身子都侧向他这边。
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暧昧气味,混着汗水和体温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提醒着他,刚才在这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严绪青喉结干涩地滚了一下,他微微偏过头。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能看清女孩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还有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圆润的肩膀。
她睡得毫无防备,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眉头微微舒展着。
左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拳,闷闷地发疼。
愧疚、懊悔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扯开白衬衫的,记得她皮肤烫人的温度,记得她在他耳边破碎的喘息,还有她软绵绵地叫他“严哥”时的声音。
这是梁子弈的亲妹妹。
是他平时连说重话都不舍得的“妹妹”。
昨天晚上在电话里,梁子弈说:“你让她早点睡,别管她。”
结果他就是这么管的。
严绪青烦躁地抹了一把脸。
掌心摸到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有些扎手。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两秒,就是这双手,刚刚在这个床上,肆无忌惮地把兄弟最宝贝的妹妹给办了。
他睡不着了,甚至觉得这床垫底下藏着针。
一秒钟都没法在这个房间里多待。
像入室**的贼,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本能地想要逃离案发现场。
得走。
起码得先离开这张床,去客厅抽根烟。
严绪青放慢动作,掀开自己这一侧的被子。
冷气接触到皮肤,让他后背上几道浅浅的抓痕泛起一丝刺痛。
他没管,小心翼翼地把腿挪到床边,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在黑暗中摸索,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件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白衬衫,旁边还散落着他的工装裤和皮带。
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裤子,刚准备提起来。
床上的被子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