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靖国公府如今就是个空架子，许青以前又是出了名的痴傻。
人家侯府的姑娘，凭什么上赶着来做妾？
“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他沉声道。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
张氏道，“可听宋大娘子说了昨日英国公府寿宴上的事，我就明白了。”
“夫君，你是没出门，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寿宴？寿宴怎么了？”许成皱眉，“二郎不就是去贺了个寿吗？”
“那是二郎怕你担心，没细说。”
张氏拉着他往避风的地方走了两步，把昨日英国公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现在全京城都传开了，说咱们家二郎以前都是藏拙，是大智若愚。”
“这次落水一场病，彻底开窍了，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奇才。”
张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宋大娘子也是听了这事，觉得二郎前途不可限量，才想着提前结个善缘，把姑娘送过来。”
许成听完，半天没说话，表情古怪得很。
“藏拙？”他沉默半晌，憋出一句，“他那拙还用藏？”
从小到大，许青是什么性子，他这个当大哥的最清楚。
木讷、迟钝，教他读书认字比教牛耕地还费劲，除了刨木头啥也不会，哪来的拙可藏？
这不全是拙吗。
就算开窍了，可文采这个东西，能一蹴而就吗？
可张氏又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编的。
许成皱着眉，心里五味杂陈。
弟弟开窍了，自然是好事。
可这开窍开得也太大了，大得让人心里发慌。
“夫君？你怎么了？”
张氏见他出神，推了推他。
“没什么。”许成摇摇头，刚要说话，就见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快步走了过来。
“国公爷，夫人，老夫人请二位去慈宁堂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许成和张氏对视一眼。
两人跟着嬷嬷往慈宁堂走。
刚进门，就见老夫人脸色复杂的端坐着。
“母亲。”两人上前见礼。
老夫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叫你们过来，是有件事跟你们商量。”
许成想了想，不确定的问：“母亲，您不会是想说，宣国公夫人想给咱们府上送个姑娘过来做妾吧？”
老夫人一愣，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她也跟你们说了？”
“那倒不是。”张氏道，“母亲有所不知，安平侯府的宋大娘子方才也来了，跟儿媳说的也是这事，想把她家庶女送过来给二郎做妾。”
“好家伙。”老夫人感慨一声，“这倒是约好了。”
许成问道：“母亲，宣国公夫人那边，也是因为昨日寿宴上的事？”
“可不就是嘛。”老夫人点点头，“宣国公夫人跟我说了半天，把二郎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少年英才、前途无量。”
“说她家有个侄女，知书达理，想配给二郎，我说了半天才把人送走。”
她说着，看向许成：“成儿，这事你怎么看？”
许成沉吟片刻，缓缓道：“儿子觉得，这事不妥。”
“先不说人家安的什么心，单说二郎和郡主刚成婚半年，根基还不稳，就纳妾进门，郡主那边怎么想？”
“陛下那边又怎么看？再者，二郎自己愿不愿意，咱们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儿子觉得，不如先去问问二郎的意思。”
“这事因他而起，自然得先听他的想法。”
“他若是愿意，咱们再从长计议，他若是不愿意，咱们直接推了就是。”
“左右是她们上门来求，又不是咱们求着她们。”
“嗯，你说得有道理。”
老夫人颔首，“我也是这个意思。”
“纳妾是小事，委屈了郡主、惹得陛下不快就是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