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接下来三天，徐相宜的日子过得无比煎熬。
没有大哥的庇护，她每晚都要独自面对父母。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想回自己的公寓里住，但爸妈不同意。
“你一个人住，我们不放心。”
母亲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徐相宜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怕她再跑了。
她白天早早出门，随便找个咖啡馆或者图书馆，刷一天视频打发时间。
晚上算着时间回家，吃完饭就躲进房间里，尽量减少和父母的正面接触。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
过了几天，她终于按捺不住，早上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研究所。
一年多没回来，门口已经换了新的门卫。
一个大爷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卫室里看报纸，看到她走过来，探头问了一句：“找谁？”
“我是所里的学生，回来办点事。”
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
“门禁卡呢？刷一下。”
徐相宜掏出门禁卡，失效了。
“我……门禁卡好像消磁了。”她硬着头皮说。
大爷公事公办地推了推老花镜：
“那压个***在我这儿，我给你开个条。”
徐相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在爸妈手里，她拿不出来。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老实交代：
“大爷，我***也没带……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大爷透过老花镜的上方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
“你要找谁？多少号？让他下来接你。”
徐相宜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报出陆兆尊的名号。
大爷摁动了四位号码，拨通内线。
徐相宜站在门卫室室门口，咬了咬牙。
电话响了几声，大爷开口，“有个叫徐相宜的姑娘，说要找陆所长。”
徐相宜抬头看着天。
她才反应过来，大爷不可能直接给陆兆尊打电话，听这语气，大概率是联系的所办。
对面好像确认了一下她的信息。
大爷看着她，“姑娘，你是叫徐相宜吧？”
她点点头。
现在只祈祷，所办接电话的别是那个最爱八卦的小李。
大爷把电话挂断，看着她：“一会儿有人出来接你。”
徐相宜站在门卫室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男人从办公楼里小跑着出来了。
小李。
所里公认的消息灵通人士、八卦传播中心。
“哎呦喂，相宜，真的是你啊！”
小李跑到门口，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喜，“张大爷打电话说有个叫徐相宜的来找陆所长，我还以为听错了呢！哎呦，真是你！”
徐相宜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是，有点事，要跟陆所长处理一下。”
小李一边领着徐相宜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可真是稀客啊，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徐相宜尴尬地笑了笑。
徐相宜跟着小李，来到陆兆尊办公室门口。
小李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所长，徐相宜来了。”
“进来吧。”
陆兆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小李让开身位，对徐相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八卦。
徐相宜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陆兆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材料，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批阅文件。
小李还不甘心就此离开：
“所长，相宜，要喝咖啡还是茶？”
徐相宜挤出客气的笑容：“我什么都不要，谢谢。”
陆兆尊也终于抬起头，对着门口的小李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