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吴谷花正骂得起劲,突然响起了“啪——啪——啪——”的鼓掌声。
只是那鼓掌声懒洋洋的,听着就贱兮兮的,让她很不舒服。
她正一双眼喷火,四处找着是谁故意拍手打断她的话,就见庄喜虹边拍着手边从人群最后面挤进来了。
“继续骂啊!你最好把你骂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背下来,一会去一小门口再骂一遍,你看到时候谁会觉得最没脸。”庄喜虹轻飘飘地道。
“我是去找陈仓要钱了。他就是个丧良心的贱骨头,离了婚就想当没有小晚星这个闺女了,我去找他要小晚星的抚养费了,他是小晚星的爸爸,理应给小晚星抚养费。”
“我还找他要了离婚的钱,我们夫妻七年,他主外我主内,他赚的钱本来就有我的一份,我找他要这个钱天经地义。”
“我为什么不去你们家闹?因为你古板迂腐、重男轻女!明明大清早就亡了,你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我一个新时代的新女性,积极响应**‘男女平等’**的新女性和你这个老古董说不通。”
“我能拿到钱,可不是因为陈仓善良,而是一小的领导也觉得陈仓做的事不地道、有失师德。”
“你现在来我家闹,是觉得一小的领导都不如你一个老太婆清醒?”庄喜虹淡淡讽刺。
庄奶奶教过她了,对方情绪越激动,你就要越冷静,这会让对方有一种猛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会让对方越狂怒,你就越能掌握主动权了。
吴谷花见庄喜虹这一副平淡、她一点错没有的样子,确实气坏了。
“你还新女性?”吴谷花又气又挖苦:“你是新女性,你和我儿子结婚七年,怎么一分钱没见你往家里赚?这七年,都是靠我儿子在外赚钱养活你的!那都是他的钱,你根本没资格和他分钱!你赶紧把你从他这里拿走的钱都还给我,不然我今天和你没完!”
围观的人看向庄喜虹的神情带了些鄙夷。
今天是周一,这个时间点,家属院里的年轻人都去上班了,留在家属院的大多都是退休了的伯伯婶婶大爷大娘们,以及一些没工作的妇女和没上学的娃娃们。
那些伯伯婶婶大爷大娘们是很认同吴谷花的话的。
一直以来,家里赚钱的那个才是最有话语权的,在家里操持的人干得活一向不被重视,觉得他们可有可无。如果没有在外赚钱的那个,操持家里的那个就算把家里打扫得再干净也养不活一家人啊。
大家虽然理解庄喜虹为什么要找**要钱,但对庄喜虹以这个理由找她**要钱觉得不耻。
围观的那些妇女们,有的觉得庄喜虹不要脸,有的则是觉得新奇。
“我虽然没在外面赚钱,但是家里的活不是我干的吗?!要不是我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把你和你男人伺候得好,天天任你俩骂,不给陈仓找半点麻烦,他能全身心的在外赚钱?!要是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他回来了没饭吃没干净衣裳穿,他忙了一天回来能好好休息?他第二天能精神饱满的再去上班?!”
“你们请个保姆洗衣做饭,还得给工钱呢。娶了媳妇,媳妇在家里从早忙到晚,干得活就一文不值了?”庄喜虹字正腔圆的反驳。
她的话让那些没工作只能围着家里灶台转的妇女们都沉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