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想想，等明年陆家给恒玉安排好工作，我就不用退，咱们家总收入是往上升的，攒钱只会比现在更快。”
陈秀兰当然明白，“我还能不知道？也就关上门在屋里抱怨几句，缝纫机还是要买的。”
等这笔钱花出去，剩下俩孩子结婚的事得往后推几年，攒够钱再说。
咬咬牙把买缝纫机的钱交给丈夫，陈秀兰把铁盒重新放好，叮嘱他，
“别买太贵的，省着点花，可先说好了缝纫机咱们买，婚礼其他的钱咱们不出。”
江瑜坐在书桌旁，桌上放着首饰盒，陈秀兰推开门进来时便发觉她心情不好。
“怎么了？嘴角撅的能挂油壶了，你沈衡哥专门找人给你买的首饰盒，多用心，怎么还不高兴？”
“妈妈”
借着把头埋进妈妈怀里的机会，偷偷把眼角的泪意憋了回去。
陈秀兰摸了摸她的头发，爱怜地说，“你放心等你们结婚了，妈肯定给你更好的。”
家里4个孩子，老大长大就不爱跟她亲近，老三又是儿子，只有最小的她最贴心。
沈瑜过了很久才说，“我……我只是怕妈妈不爱我，二姐嫁得好”
“你这傻孩子，妈妈最爱你了，你二姐嫁的人家能给恒玉安排工作，恒玉自**跟你好，他有了工作对你不是更好？”
沈瑜很快便被哄好了，妈妈说的对，家里好她得到的好处更多。
*
最近管的严，陆修齐很少去黑市，昨晚猫又跑进来，在三间屋子乱窜，气得他把它关在西屋，还一直喵喵叫个不停，叫声异常凄厉。
等受不了把门打开，又窜到堂屋。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猫，他回来几天，刚把屋子收拾好便来了。
白天见不到影，晚上满屋子乱窜。
江季玉今天10点多才来，昨晚在床上烙煎饼，翻了一个小时终于睡了过去。
以为还会吃到闭门羹，没想到大门敞开，她没打招呼直接窜了进去。
狸花猫挂在杨桃树上，陆修齐双手抱胸站在树下，一人一猫隔着一段距离默默瞪着对方，像是在比谁的耐性更强。
江季玉伸出手，看狸花猫没有攻击她，便慢慢把猫抱下。
陆修齐哼了一声，抓了抓头发坐到石凳上，江季玉抱着猫坐在对面。
“咳咳，**有说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虽然知道是假结婚，但跟他讨论办两人的婚礼，多少还是感到一丝尴尬。
陆修齐没说话，说不出情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把江季玉都看毛了。
“……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在想，目前的发展似乎更符合你的利益需求。”
他怀疑是因为这几天晚上被这只蠢猫影响没睡好，脑子不怎么清醒，居然会答应这么奇怪的要求，两人假结婚。
“你说知道我身边有谁在使绊子，但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的知道，还是随意编一个人来骗我？”
他把自己身边的人全想了一遍，没想出是谁。
自己都不知道，他不过是表哥的前未婚妻，她从哪知道的消息？
“你要等结完婚后才告诉我，要是你真的骗我，覆水难收，我白白损失清白的名声，你——”
江季玉差点炸了毛，摸猫的手略微重了些，原先舒服得眯上眼睛的猫，瞬间瞪大眼睛，两人动作恰好同步。
对面的陆修齐闭上嘴巴，默默移开视线。
“什么意思？你要反悔了？陆修齐，别忘了咱们可是签了字据，你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我不会骗你的！”
这能怪她吗？谁让他就是一个路人甲，书里关于他的信息少得可怜。
“还有什么叫更符合我的利益需求？你难道没有得利吗？
都说了得到的钱咱俩平分，我还给你交租金呢？你损失什么了？你有什么名声？”
**名声！
她气得瞪大了眼睛，怪她今天没有把两人各自签好名、画好押的字据带出来，不然非得拍到他脸上。
陆修齐看着砖石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回来，伸手在石桌上敲了敲，“你说的对。”
江季玉想着他们俩之间合作就如同那张纸一样薄，风吹都能破，不能再继续恶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跟他吵。
院子静悄悄，半天没人说话，炸了毛的猫重新躺了回去。
陆修齐过了一会开口，“我爸那边的意思是尽快，他爱面子，婚礼不会办的差。
至于我那后妈，在我爸面前她应该暂时还不会撕破脸，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既然两人都把刚刚的争吵揭了过去，江季玉没有过多纠结，拿出合作精神。
“那不正巧，我爸也爱面子，我骗他只要他买缝纫机，陆叔叔便会把剩下的三转一响买齐。”
陆修齐点了点头，正好踩在**的面子上，“你那边主动买缝纫机，他肯定会答应把剩下的补齐，还会买最好的。”
江季玉一直低头气鼓鼓的撸着怀里的猫，没有看他，陆修齐抬眼看了她一眼。
“先前便说好你能从我爸那敲到多少，咱俩平分，缝纫机是你的，我爸买的卖掉咱们再分。”
江季玉摸猫的手停住，“……那昨天提过去的烟跟酒呢？”
“归你”
她这才笑出声，最后撸了一把猫，把它放到地上，“我看看屋子情况。”
她往堂屋走，陆修齐依旧坐在石凳上，被放到地上的猫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从他面前经过，跟着她进了屋。
以前人家修房子都是奔着传几代去修的，用的料子都是好料子，堂屋门口的石砖上有花纹，木门也是很厚实的菠萝格，窗户是彩色的满洲窗。
江季玉脸上的笑容在推开门后顿住，里面空荡荡的，是字面意思上的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在她愣住的时候，狸花猫翘着尾巴迈着小步子进了堂屋，一直走到西屋门口才停下，往后看了一眼，示意她过来开门。
西屋的门跟堂屋的大门是一样的材质，上部分有镂空的花格，镶了彩色的玻璃片。
推开门后跟堂屋是一样的情况，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