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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的彩头是一只红封。
里面是祖厝文旅项目首批入驻铺位的优先权。
苏眠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去年辞掉工作,想在古城开一家茶点铺。
林叙白很自然地站到我身后,将我攥着骰子的手包裹在掌心。
“腕上别用力,放松。”
苏眠盯着我们交叠的手,用闽南语提醒:
“你答应过,这个铺位要给我。”
林叙白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彩头只是走个过场。最后都会给你。”
他用闽南语回了苏眠。
我咬住唇,没有把骰子掷出去。
“叙白,如果我赢了,这次的彩头能由我自己决定吗?”
“当然。”
他抬手,亲昵地捏了一下我的鼻尖。
“你的东西,自然归你。”
我的眼眶泛起一阵酸涩。
骰子散开,点数并不出彩。
苏眠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普通话。
“云舒姐,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一直说方言,冷落你了?”
“有一点,你们刚才聊什么?”
林叙白端来一卷润饼,放在我面前,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她问铺位适合做什么。先吃点东西。”
苏眠笑起来,转头用闽南语说:
“她要是听得懂,刚才早翻脸了。首付的事,你打算瞒她多久?”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会查,她最信我。”
婚房备用金是三个月前转给他的,一共一百二十万。
其中一百万,是阿嬷留给我的。
转账那晚,林叙白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等中秋见完家长,我们就去选一座城市安家。”
桌下,我点开银行软件,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林叙白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倾身靠近,摸了摸我的手。
“工作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页面抬起头看他:
“想看看婚房。”
他将我手里的手机倒扣在桌上,接着把润饼往我面前推了推。
“怎么突然查这个?我一定带你去的,吃饭皇帝大,快吃。”
长辈过来敬酒,林叙白立刻站起身,将我挡在身后。
他一口饮尽,低头冲我笑:
“你看,我不会让你沾一滴酒。”
他确实会护我,在很多细节上,却在牵扯到苏眠的利益时,毫不犹豫地将我卖掉。
散席前,苏眠如愿博出了状元插金花。
堂叔把铺位红封递给她,满院都在叫好。
她把红封压在掌心,凑近林叙白,用闽南语说:
“现在什么都有了。那彩礼呢?你也能让她家多出一点吧?”
林叙白沉默片刻,看了一眼我。
“她外婆那边不是还有老宅补偿款吗?慢慢哄,总能拿出来。”
我轻轻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冷透了,一路凉到了胃里,激起一阵疼痛。
我曾以为我能在他的爱里做一辈子被保护的小女孩。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五年,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