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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完热水澡，我坐在床上。
眼睛盯着墙上转动的钟表。
分针走了一圈。
季晚的电话打进来。
“程砚，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不自觉咬紧下唇，隐约听见那头有淋浴的水声。
“你答应我的。”
季晚语气有些无奈，“小秦前女友带人来家门口闹事，我怕他跟你一样出意外，在这里守一晚。”
淡淡的涩意在胸口蔓延开来。
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在，她不敢赌秦振羽会不会出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季晚，那是他的事，他可以找物业处理，再不济就报警，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季晚的语气沉下来，“小秦是我的员工，你让我放任他不管？”
“程砚，你就是心里不平衡，想让小秦也经历跟你一样的遭遇。”
我哑然，心脏像被一张大手死死攥住。
原来，在她眼里，我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季总，是不是程砚哥有意见。”
电话那头，水声停了，秦振羽的声音清晰传来，应该是凑得很近。
我闭着眼，几乎能想象到季晚面对的，是一个裹着浴巾，上半身**的男孩。
他把姿态放的很低，语气甚至有几分委屈，“季总，您愿意把我送回家我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再麻烦您，我锁好门带着耳机睡就行，我没关系的。”
季晚声音有几分沙哑，“胡说什么，我是你老板，有义务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待会还有跨国会议要开，我没时间安抚你的小性子，懂事些。”
后面这句，是对我说的。
电话被毫不犹豫挂断。
屏幕熄灭，倒映出我布满泪痕的脸。
我红着眼圈，笑得满嘴都是苦涩。
我点开通讯录，给置顶***打去电话。
手机震动三下就被接通。
我一张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方斌，我想离婚……”方斌慌张安抚，听筒传出面料摩擦的声音。
“程砚，你怎么了，在家吗，我现在就去找你。”
半小时后，方斌来了。
他看见在墙角蜷缩着的我时，眼眶瞬间红了。
我将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他捏紧双拳，眼神像要吃人。
“季晚就是个渣女！
成天端着精英分子那一套，连老公都照顾不好，别说精英了，她连老婆的本分都没尽到！”
“离婚，必须离婚，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擦干眼泪，“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快点离开她。”
方斌叹了口气，“程砚，你就这么离婚实在太亏了，是她精神**在先，她必须净身出户。”
“属于你的，我们必须要争一争。
秦振羽是吧，看哥们把这死装男骨头拆了，给你折现！”
季晚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听说现在流行买盲盒，我买了一整套送你。”
我打开看了一眼，娃娃很精致，但我一个也不认识。
听说，听谁说，又是谁喜欢。
不言而喻。
我语气淡淡，“谢谢。”
她眉头微蹙，“你还在置气？
小秦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容易，除了我，他没有别的可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