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忍着后背撕裂的剧痛,同谢无咎一前一后撞开偏院药房的木门!
内室昏暗,恶仆孙嬷嬷正将冒着白沫的滚烫药汁往谢夫人嘴里硬灌。
见有人闯入,孙嬷嬷眼中凶光毕露,反手拔出腰间尖剪,迎面就朝我的面门扎来!
“呼——”一道凌厉的风声在我耳侧炸响。
锋利的铁钳直接贯穿了孙嬷嬷的手掌,连皮带肉狠狠将她整只右手钉死在粗壮的门柱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偏院。
滚烫的鲜现场一片混乱,少年连睫毛都没抖一下,手腕甚至还在面无表情地往下死命施压,任由铁锈与焦肉在皮肉间滋滋作响。
“沈氏给你的乌头毒,还剩多少?”
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日的天气。
“住手!”
院外脚步杂乱,沈氏带着三位族老破门而入,指着地上的药汁厉声倒打一耙,“林妩!
你私带外男构陷主母、毒害婆母,按家法当乱棍打死!”
“构陷?”
我强忍剧痛,一把甩出从原身暗格里搜出的三张药铺底单与当票,带血的纸页狠狠扇在沈氏脸上:“这是你近三个月采买乌头毒的全部凭证!
此前是我林妩受你蒙蔽替你保管,今日我自认帮凶之罪,也定要当着族老的面扒下你的皮!”
我不惜以自身名节和罪责自爆为代价,三位族老捡起盖着私印的票据,脸色骤然铁青。
沈氏瘫倒在地,掌管内务中馈的青铜印当场被族老收缴,勒令即刻幽禁东跨院!
中馈大权,落入了谢无咎手中。
“哐当!”
内室床榻上的帷幔被猛地掀翻。
重病偏瘫的谢夫人不知何时苏醒,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双眼唯有刻骨的怨毒。
她抓起床头滚烫的粗瓷药盏,拼尽全力砸在我的额头上!
“砰!”
瓷片崩碎,滚烫的血顺着我的眉骨瞬间淌进眼睛,视野一片猩红。
“滚出去!”
谢夫人嘶声泣血,“三年前你**赵嬷嬷、踩断无咎手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来充善人?!
你林家的脏血,我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原身欠下的斑斑血债,字字如刀,扎得我僵立当场,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谢夫人颤抖着从枕下掏出一封盖着侯爷血印的引荐信,塞进谢无咎怀里,厉声道:“拿上这封信,今夜就投奔东宫太子!
当众与这恶女退婚!
否则我死不瞑目!”
投靠太子,就是原书里谢无咎沦为残暴鹰犬、最终被推上刑台凌迟的死路!
谢无咎静静看着那封能换取滔天前程的信件。
下一刻,他当着生母与我的面,双手翻飞,刺啦一声将密信撕成碎屑,面无表情地扔进熊熊燃烧的炭盆!
“逆子……逆子!”
他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眶猩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妩姐姐……我只有你了,为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额角的血与背后的伤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再疼痛。
可我看不见的是——他缩在袖中的另一只手上,正死死捏着一枚刚刚从生母信上硬生生剥离下来的东宫暗金火漆印。
印泥被他用指甲一点点碾得粉碎。
侯府后巷的风雪深处,一辆毫无徽记的东宫黑篷马车早已停驻多时,车帘悄然挑起,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