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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婚礼现场取东西。
负责人把我带到**，打开电脑。
“程小姐，前八次试流程，都是孟小姐陪贺先生来的。我们一直以为，她才是新娘。”
我没有说话。
视频一段段播放。
孟舒窈替我试过灯光、音乐、菜单，也替我穿过婚鞋。她踩到裙摆时，贺斯年扶住她的腰。
她走快了，他伸手将人拉回来。
镜头外有人笑着夸他们默契。
他们站在台上争吵，手却始终没有分开。
负责人拿出那双婚鞋。
鞋底沾着干花瓣，内侧贴着孟舒窈的名字。
“孟小姐怕您婚礼当天走累，穿着练了十几次。”
我伸手去拿，伤口没有受伤，可手臂还是因为昨夜的用力泛起酸痛。
鞋从手里掉下去，砸在地板上。
恋爱七周年那天，贺斯年蹲下来量我的脚，说这双鞋只属于我。
我盯着那张写有孟舒窈名字的标签，没有再捡。
“第九次婚礼不用收尾了，全部取消。”
负责人追到门外。
“程小姐，后面几次孟小姐已经不肯改方案，是贺先生主动把她叫来的。”
我停住脚。
“他为什么叫她？”
负责人把一段通话记录递给我。
贺斯年在电话里说，孟舒窈若是不来，他就会采用她最讨厌的婚纱和布置。
那天晚上，她果然赶到了现场。
我想起贺斯年靠在我肩上，说自己受够了孟舒窈。
原来他并没有想让她离开，只是在等她回头。
回到家时，贺斯年正在煮粥。
我把电脑推到他面前。
视频重新播放。
贺斯年看了几段，连忙解释。
“我怕你累，才让舒窈替你试流程。”
我将婚鞋放在桌上。
“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让她穿我的鞋？”
“她只是帮忙。”
“帮忙的人会站在新郎身边练习亲吻吗？”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
“那是彩排。”
“那句婚礼结束后还要哄她，也是彩排？”
他把手机按在桌面，力道重得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你们之间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我看着他，声音发涩。
“你能记住她的每个习惯，却记不住我的。你把我的婚礼交给她，又在台上告诉所有人，那些都是我的习惯。贺斯年，你让我站在自己的婚礼上，听你介绍另一个女人。”
他走过来抱住我。
“对不起。”
我没有推开。
七年里，我听过太多次道歉。
每一次他抱住我，我都会相信事情已经结束。
可这一次，他怀里的洗衣香仍旧熟悉，我却只觉得疲惫。
等眼泪停下，我将他推开。
戒指落在桌面上。
“明天登记前，结束你们那些越界的来往。你再因为她丢下我，我就走。”
贺斯年立刻答应。
“我会处理好。”
那一夜，他没有再给孟舒窈打电话。
可手机每亮一次，他都会查看。
睡前，他仍旧问了一句。
“她会不会出事？”
我背过身，没有像过去那样安慰他，悄悄接受了公司的外地调岗。
第二天，我们来到登记处。
孟舒窈发来一张车站照片。
她说自己要去另一个城市结婚，从此不再碍我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