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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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那张支票。
陆沉舟皱眉，“林栀，别闹得太难看。”
叶晚晴也笑了。
“拿着吧。”
“对你这种人来说，一百万已经很多了。”
“你打几份工，几年能赚到？”
她说得那样自然。
像我被偷走的七年，只是她随手施舍的一点零钱。
我哑声道：“我要孩子。”
陆沉舟几乎没有犹豫。
“不可能。”
“念安的户口、出生证明、学校资料、医院记录，所有地方写的母亲都是晚晴。”
“你凭什么要？”
叶晚晴接着道：“林栀，你不会真以为，凭你几句疯话，就能把陆家的孩子抢走吧？”
“你有稳定收入吗？”
“你有房子吗？”
“你能给他读国际学校，给他请外教，带他去滑雪、骑马、参加游学吗？”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能给他的，只有贫穷、狼狈和见不得人的出身。”
我咬紧牙，身体发抖。
不是怕，是恨。
陆沉舟看着我，语气缓了一点。
“林栀，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你拿钱走人，大家都体面。”
我接过他手里的支票，看也没看，直接撕碎，扔到他脸上。
“陆沉舟，念安是我生下来的孩子！”
“这些年，如果不是你骗走了我的房子和我的钱，我不会过得这么辛苦，念安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你以为一百万就能打发我？这些年我转给你的钱，何止一百万！”
陆沉舟脸色彻底沉了。
“保安！”
两个保安很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
孩子被吓得大哭。
叶晚晴立刻把他抱得更紧。
“别怕，妈妈在。”
“妈妈不会让疯女人靠近你！”
我被拖出陆氏大楼时，外面下着雨。
我的膝盖磕在大理石台阶上，掌心磨破，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撑着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回出租屋。
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灯坏了两盏，墙皮掉了一**，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纸箱。
我扶着扶手往上爬，每走一步，膝盖都疼得发抖。
这里是我和陆沉舟的“家”。
他曾经说：“栀栀，委屈你先住几年，等我翻身，一定给你买大房子。”
七年里，我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阳台上有几盆廉价绿萝。
冰箱上贴着我们刚结婚时拍的大头贴，照片里的我笑得傻乎乎的，眼里全是光。
那时候我以为，贫穷只是暂时的。
只要两个人一条心，再苦都能熬过去。
现在才知道，苦是真的，穷是真的。
只有爱是假的。
我关上门，走到床边，打开抽屉，拿出那个装着孩子遗物的铁盒。
里面有一只发黄的小袜子，一张皱巴巴的出生单复印件。
眼泪落在纸上，把字迹洇开。
我抱着铁盒，终于崩溃地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