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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赛前探路,我原本不该参加。
可指导老师临时生病。
陈默说只有我熟悉备用路线,让我带队走完最后一段。
顾安**到十万元赞助的消息已经传开。
社团群里,有人叫她大功臣,也有人故意问我,做了三年副社长,怎么连个新人都比不过。
顾安安换上了赞助品牌留给线路负责人的新装备,虚情假意的替我解释。
“方案大部分是学姐教我的,我只是运气好。”
我只是平静地检查每个人的安全扣。
走到碎石坡,我特意提醒。
“这里坡面松,所有人扣好保护绳,不要离开标记线。”
顾安安答应得最快。
可几分钟后,她为了拍照,私自解开安全扣,跨到了标记线外。
脚下碎石突然滑落。
她尖叫着往下栽。
我离她最近,下意识扑过去抓住她的背包带。
我将顾安安拖回安全区,却被她故意撞倒,右手重重撑在石面上。
腕骨传来一声闷响,疼得我眼前发黑。
陈默冲过来,第一时间把顾安**进怀里。
“有没有受伤?”
她膝盖擦破一点皮,哭得说不出话。
我托着迅速肿起来的右手腕,提醒他先呼叫救援。
山脚的临时医疗点,医生判断我腕骨骨裂,需要尽快去县医院固定。
偏偏暴雨冲坏了便道,救援车一次只能先送一名伤员。
陈默看了看我,又看向仍在抽泣的顾安安。
“先送安安。”
医生皱眉。
“她只是擦伤,这位同学疑似骨折,还在发烧。”
“安安刚才受了惊吓,留在山里容易出问题。”
陈默替她披好外套,“书涵懂急救,又有老师陪着,能等到下一辆救援车。”
我没有争。
三年里,我已经争过太多次。
每次他都会告诉我,顾安安年纪小、胆子小、身体弱,我经验多、能力强,我就应该让着顾安安。
救援车开走后,山谷又下起了雨。
我只能用冰袋压着手腕,等着下一趟。
可我先等到的,是指导老师递来的事故报告。
上面写着,领队未及时制止队员脱离路线,导致安全事故。
责任人一栏,是我的名字。
指导老师叹了口气。
“陈默报上去的。”
“学校担心影响下个月的比赛,暂时撤了你的领队资格,顾安安递补。”
我看完,拍下每一页。
两个小时后,我终于被送到医院,陈默拿着一份情况说明让我签字。
“你先把责任认下来,等比赛结束,我再替你解释。”
他像过去一样笃定,我会替他收拾残局。
但这次,我在签名旁写下:仅确认收到,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申请调取队伍定位轨迹及随队摄影原始记录。
陈默没仔细看,收走了文件。
“这才是顾全大局。”
顾安安递来一盒止痛药。
“学姐,你别怪陈哥,他都是为了社团。”
我把药推回去。
“留给你吧。”
“毕竟你的擦伤,比我的骨裂严重。”
她脸色一白。
我绕开她走进诊室。
医生给我打上夹板时,我收到了离校手续审批通过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