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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裹在小被子里,小脸哭得发青。
我一把抱过来,低头一闻,心口一下凉透了。
真有酒味。
婶子也急了:“谁碰孩子了?”
葛雪梅慢慢走出来,抱着胳膊,满不在乎地开口:“哭得烦人,我就拿筷子蘸了点酒,点了点他嘴唇。
小孩儿蘸点酒,睡得香。”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葛雪梅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尖叫:“江月英,你疯了!”
周文涛终于开口:“雪梅,这事是你不对。”
我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他:“这就完了?”
周文涛皱眉:“一点酒而已,还过节呢,吵什么。”
我抱紧孩子,浑身都在发抖。
“我去卫生所。”
我转身就走。
周文涛在后头追了两步。
身后葛雪梅忽然扶着门框哼了一声:“文涛,我头晕……”周文涛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冷笑一声,抱着孩子就往外走。
走到胡同口,婶子追上来,陪我一起去卫生所。
可还没到门口,我腿间忽然一热。
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婶子脸色大变:“月英!”
我被扶进卫生所时,人已经站不稳了。
孩子还在哭,我死死抱着不肯撒手。
大夫一看我裤腿上的血,脸立刻沉了。
“刚生产多久?”
“半个多月。”
“不要命了?
刚出月子折腾成这样!”
她让护士把孩子接过去检查,又把我按到床上止血。
小腹一阵阵抽疼,像刀绞一样。
我疼得冷汗直冒,牙都咬得发颤。
婶子抱着孩子在门口来回转,嘴里不停念叨:“造孽,真是造孽……”折腾了好一阵,血才慢慢止住。
大夫看完孩子,松了口气:“酒量不大,先观察。
以后一点都不能碰。”
婶子连连点头,气得直骂:“没良心的东西,奶娃娃也下得去手。”
大夫又看向我:“你伤口扯着了,再折腾下去,下回就不是出血这么简单。”
“还有,回奶药这种药不能再吃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酒扛不住。”
我一僵。
“什么回奶药?”
大夫看了眼记录,“对啊,江月英,半个月前开的回奶药,是你丈夫开的,叫周文涛对吧。”
我闭上眼。
心里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周文涛不止一次的说过孩子一直哭太烦了。
我只能一边哄孩子,一边无奈解释。
小孩子就是这样。
除非饿的没力气,不然就会一直哭。
当时的我只顾着哄孩子,却没看到周文涛眼里的谋算。
就因为孩子的哭声烦到他了。
我靠在床头,脸白得发木。
婶子把孩子递回来,我低头看着他红红的小脸,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文涛来了。
他进门先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眼我,脸色变了变。
“真出血了?”
婶子一听就火了:“这还能有假?
你媳妇差点倒在门口!”
周文涛抿了抿唇:“我回去看了眼雪梅,她就是喝多了,没事。
我这不是马上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
“你还知道来。”
他脸色一沉:“江月英,你说话非得夹枪带棒?”
我抬眼看着他:“她给孩子喂酒,你反而关心她,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他被堵得脸色发青,好半天才说:“雪梅做得不对,我让她给你赔个礼。”
我抱紧孩子,嘲讽一笑。
周文涛也烦了:“那你还想怎么样?
非得闹得人尽皆知?”
我平静地看着他。
“离婚。”
屋里突然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