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哗啦一声,挂满衣服的衣架砸下来,正好压在她腿上。
她立刻红了眼,疼得眼泪直流。
“浅浅!”
顾屿川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一把推开我,小心翼翼地挪开衣架,打横抱起林浅浅。
看见她腿上的**红印,当即气红了眼。
“许夏沫!
你是不是疯了!”
“不就是件旧婚纱吗?
她改都改了,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推她?”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婚纱!”
我声音发颤,指着那件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裙子:“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给我做的嫁妆!”
“我知道!”
他厉声打断我,声音冷得像冰:“可浅浅腿都砸伤了,一件死物,能跟活人比吗?”
“你怎么越来越分不清轻重了?”
林浅浅窝在他怀里,虚弱地抓着他的衣角:“哥,你别怪嫂子,是我不好,不该随便动她的东西...我没事,就是腿有点疼,好像站不起来了。”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拍片子。”
顾屿川抱着她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店铺门被重重摔上。
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里,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婚纱碎布。
裙摆边上还留着妈妈当年绣的小雏菊。
针脚有点歪。
那时候她已经病重。
这么小小一个图案,就戴着老花镜绣了三天。
碎布攥在手里,眼泪砸在缎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晚上,林浅浅又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坐在病床上,腿上缠着纱布,顾屿川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配文:“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好有哥哥在~”下面评论清一色的心疼。
顾家人都在骂我小题大做,心肠歹毒。
顾屿川在下面回了一句:“别乱说,先让她好好休息。”
没有一句维护,没有一句澄清。
和那天的家宴上一样。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笑。
然后点开顾屿川的对话框,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我花了整整一天,把裁缝铺里林浅浅的东西全都扔到了门外。
擦干净妈**缝纫机,把旗袍样衣一件件熨平挂好。
又把那件碎掉的婚纱仔细叠起来,收进了纸箱。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打车回了婚房。
准备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直奔机场。
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可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我的证件。
我瞬间反应过来,是顾屿川拿走了。
我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
医院楼下,我被两个黑衣保镖拦在门口。
保镖面无表情:“顾先生说了,他不想见你。”
“他让我转告,什么时候你愿意去病房给林小姐跪下道歉,他什么时候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明知道这是我拼了半条命才拿到的名额,却故意扣下我的证件。
摆明了要用我的职业生涯给林浅浅出气。
巨大的愤怒涌上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