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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上,我坐在后排,看着林娇挽着傅晏礼的手臂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当那幅油画被推上台时,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半分。
台下起价的人不多,我抿了抿唇,颤抖着手举牌。
“五十万。”
还没等拍卖师接话,我就看见林娇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勾了勾傅晏礼的手指。
“晏礼,原来知微也喜欢这幅画呀,她现在居然只能拿的出五十万,那也太少了吧,万一有人比她更喜欢这画呢。”
“不如你再把它拍下来吧,我也好借花献佛送给知微。”
傅晏礼搂着林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举牌示意。
“点天灯。”
全场哗然,我知道点天灯意味着不管别人出多少,他都跟到底。
我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傅晏礼。
“傅晏礼,那是我的画!”
傅晏礼终于转过头看我。
“娇娇说了,让我拍下来送给你,你没听到吗。”
最终,那幅画还是落到了林娇手里。
**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人,林娇两根手指捏着那幅画,一副嫌弃不已的样子。
“顾知微,想要吗?”
我伸手去抢,却被她灵巧的躲开。
林娇笑的花枝乱颤,突然凑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真的觉得,傅晏礼用假身份陪了你四年半,是真的爱你吗?”
“别傻了,五年前我出国,嫌他缠的紧,随口给他下了个任务。”
“如果他用假身份让你这个清高的顾知微死心塌地的爱上他,我就和他在一起。”
我看着林娇甩给我的聊天记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一起。
原来四年的温存,那无数个深夜的陪伴,竟然只是他和林娇的一场博弈。
林娇突然惊叫一声,手里拿着的画被她用力一撕,裂成两半,又掉进休息室的壁炉里,整个燃烧起来。
“哎呀,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
林娇假惺惺的捂住嘴道歉。
我大脑一片空白,连忙冲上去抢救,可是画还是被烧的残缺了大半。
“林娇!
你有病吧!”
挤压了整整一周的愤怒使得我扬起手来。
“住手!”
我甚至还没碰到林娇,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膝盖狠狠的磕在了大理石展柜的边角上,“顾知微,你疯够了没有!”
膝盖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我跌坐在地上,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向小腿。
“晏礼,我只是好心想给她画,可是知微骂我假好心,还把画撕了丢进壁炉里。”
“她说就算画毁了也不要我碰过的画。”
林娇委屈的拉着傅晏礼的手。
傅晏礼仿佛没听到林娇的话一般,看着我腿上的伤下意识想来扶我一把,却被林娇的哭声吸引了视线。
“血……晏礼,我好害怕,她流血了……你在这里冷静一下,医药费我会让秘书打给你。”
他抱着林娇大步离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幅被撕成两半的画,突然笑出了声。
我撑着墙站起来,没有去医院,而是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了师傅的工作室。
师傅看着我腿上的伤,叹了口气,转身给我拿了药。
清晨,我拎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在机场。
登机前,我最后一次打开了那个沉寂了一周的对话框,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将它关了机。
飞机冲入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云层,轻轻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