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挂断电话,推开礼堂的门。
灯光照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司仪走过来:看来新娘等不及,要亲自给大家报喜。
我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对不起,让各位白跑一趟。
台下慢慢安静。
我爸脸色很难看,岑淮安的妈马上红了眼。
新郎今天有更重要的人要陪,来不了。
所以,婚礼取消。
台下一下子吵闹起来。
我爸冲上台:清因,你疯了?
有事关起门解决,别让两家人都没脸!
我躲开他伸来的手。
爸,今天没脸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
大屏幕正停在那句。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等。
我让工作人员关掉视频。
礼金会退给大家。
外地客人的路费和住宿费,我来出。
酒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愿意留下就正常吃饭。
我摘下戒指,放在台前。
至于我和岑淮安。
今天之后,没有关系了。
走**时,岑淮安的妈拉住我。
清因,阿姨替淮安道歉。
南乔爸妈不在身边,真出了事,淮安一辈子都会难受。
你最懂事,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又是懂事。
十八岁生日,梁南乔分手,岑淮安陪她喝了一夜酒。
研究生毕业,他答应来接我。
梁南乔家的狗丢了,他帮她找到半夜。
订婚宴那天,梁南乔和同事吵架,躲在厕所哭。
他丢下两家长辈去接她。
每一次,所有人都劝我懂事。
好像懂事不是体谅,而是一张可以重复用的免死**。
反正我不会喊疼。
我抽出手:阿姨,我今天已经很懂事了。
我没去医院闹,也没逼他丢下梁南乔。
我成全他了。
以后,他想陪谁就陪谁。
跟我没关系。
回到休息室,我脱下婚纱。
为了等这件婚纱,我把结婚日子推迟了两个月。
岑淮安当时笑我太看重形式。
我告诉他,一辈子只有一次,当然要在意。
他抱住我:好,都听你的。
现在,那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他没来。
我换上自己的衣服,把婚纱留在那里。
下午四点零七分,岑淮安终于到了。
酒店经理后来告诉我,他推开礼堂门时,里面只剩下没收完的花。
舞台中间,放着我留下的戒指。
他看了很久,才转头找人:她人呢?
没人回答。
电话打来时,我刚处理完最后一笔退款。
清因,你在哪?
回家的路上。
回来,我们谈谈。
该讲的都讲完了。
他压着火气:你取消就取消?
两家人的脸面,公司客户,还有一百多个客人,你想过后果吗?
他赶到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对不起。
他在怪我,没有继续帮他收拾烂摊子。
我直接打断他:你走的时候,想过吗?
南乔当时真的很危险。
医生不是提过,她十一点四十就不危险了吗?
他明显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