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招婿榜贴出去的当天下午，满京城就炸开锅了。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堂堂书香门第的千金，居然沦落到大街上招男人。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沈府。
沈确此时正在给白宛如喂药。
副将把外面的传言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沈确听完，冷笑一声，把药碗重重地搁在桌上：
“由她闹。我看她能撑几天。”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逼我妥协？”
“让她闹，等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自然会哭着来求我。”
沈确的笃定，我早就猜到了。
但我根本没空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
我把心腹阿南叫到跟前：
“去查查白宛如常去的灵谷寺。”
不到半天，阿南就带回了一包药渣。
我连夜去查，得知药渣里混有无常草。
这是一种慢性毒草，长期服用会让人呈现体虚畏寒的假象。
白宛如为了拴住沈确，竟然对自己下这种狠手，真是个疯子。
正想着，管家抱着厚厚的一摞名册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今天来应征的名册，大多是些市井无赖和赌徒。”
我翻开名册，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齐汉良。
资料上写着：家道中落，落魄书生，略通医理，愿入赘林府。
“把他叫来，我要亲自见见。”
一炷香后。
我隔着屏风，见到了这个叫齐汉良的男人。
他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姿却挺拔如松。
我让人撤走屏风。
他站在大厅中央，不卑不亢。
当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庞上时，心头猛地一震。
“是他！”
这不正是三年前，我在北境死人堆里顺手救下的那个人吗！
那日，我在尸山血海中找到了重伤昏迷的沈确。
正当我拼尽全力将沈确背起时，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低头，就看到了这个男人。
他当时的伤势比沈确还要重，胸口几乎被贯穿，但那双眼睛却透着野兽般求生的狠厉。
我本不欲多管闲事，但鬼使神差地，我咬着牙，用一块破门板将他们两人一起拖出了修罗场。
后来我体力不支昏迷，只隐约记得将他安置在了一个游医的帐篷外，此后便再无交集。
没想到，他竟然活着。
改名换姓，以一个“落魄书生”的身份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重兵器才会留下的痕迹。
此人气度威严，隐姓埋名来应征赘婿，必然身负天**烦。
“齐公子。”
我稳住心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可知，入赘我林家，便要承受满京城的嘲笑，还要得罪手握重兵的沈确将军？”
齐汉良迎上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林小姐都不怕，齐某孑然一身，又有何惧？”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随即微微向前倾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况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林小姐的眼光，向来是不错的。”
他这是在暗示三年前？
我看着他。
图他聪明，图他知进退。
更图他这深不可测的**，绝对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狠狠打沈确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管家。
“就他了。立刻准备大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