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门轰然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刘嬷嬷惊得松开了手。

“夫人……滚出去。”

我将顶门棍重重拄在青石砖上。

刘嬷嬷脸色青白交加。

“夫人,老夫人可是要见世子……我说了,滚。”

我冷冷地盯着她。

“再敢碰他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刘嬷嬷见我动了真怒,咬着牙行了个敷衍的礼。

“夫人既然要护短,老奴这就去回禀老夫人。”

“只是再过几日便是宗族祭祀。”

“到时候族长问起,夫人可别怪老奴没提醒。”

她阴阳怪气地扔下这句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念儿缩在花房的墙角,他瘦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怀里死死护着那盆枯绝的寒兰。

我扔下棍子,慢慢走到他面前。

以前,我总觉得他这副模样古怪,不知该如何亲近。

现在我才知道,他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有多害怕。

我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念儿,没有弄疼你吧?”

他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娘亲,我没疯。”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细若蚊蝇。

“它真的在说话。”

秋月在旁边急得直抹眼泪。

“小少爷,您可别再说胡话了。”

“秋月,去把我屋里收拾好的箱笼解开。”

我头也不回地吩咐。

我不和离了。

我要留下来,守住我的孩子。

秋月愣了一下,抹着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我转过头,看向念儿怀里的那盆寒兰。

叶片已经完全枯黄了,连根茎都透着死气。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枯萎的叶子。

“娘亲信你。”

我放柔了声音。

“它说了什么?

能让娘亲也听听吗?”

念儿猛地抬起头。

那双像极了萧祁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娘亲……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他的小手**花盆边缘,指节发白。

祖母说他是怪物。

下人们在背后叫他妖孽。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我的心像被**了一样疼。

“胡说。”

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你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是老天爷给的本事。”

“怎么会是怪物呢?”

念儿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小声地抽泣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盆寒兰。

“它说,它好渴。”

念儿吸了吸鼻子。

“它还说,花盆底下的土太硬了,勒得它喘不过气。”

我看着那盆毫无生机的枯草。

眼眶忍不住发酸。

“好,娘亲帮你一起给它松土。”

我挽起袖子,不顾泥污,伸手去刨花盆里的硬土。

念儿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他似乎没见过高高在上的主母做这种粗活。

“娘亲,它说谢谢你。”

念儿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怯生生的笑意。

“它说,等它活过来,要开最好看的花给娘亲看。”

我强忍着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好,娘亲等着。”

母子俩就在这破败的花房里,一点点清理着烂根。

阳光透过破窗棂照进来。

萧祁,你一个人在外面拼命。

我在家里,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动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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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