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布会开始前，我先去了法务部。
“谁改的署名？”
法务主管不敢看我。
“沈总批的。”
我把邮件摆到他面前。
“我从没签让渡。”
他却调出半年前的会议纪要。
上面有一句：“林雾同意由林蔓蔓优先发布。”
这句话是真的。
但我同意的是“先讲”。
不是放弃第一署名。
法务主管解释：“系统录入时，被归类成‘主导权临时让渡’。”
我的耳边瞬间响起提示。
让渡成立。
目标权益转移30%。
宿主林蔓蔓奖励恢复。
我整个人僵住。
原来我猜错了。
不哭，根本不是破解。
我只是不哭时，她少拿了一点奖励。
真正决定结果的，是我那句“让她先讲”。
八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林蔓蔓站在台上，一身白色西装。
她讲的是我的方案。
连我习惯使用的结构顺序都没改。
台下媒体不断拍照。
主持人介绍：“项目第一完**，林蔓蔓女士。”
掌声响起时，我没有冲上台。
因为现在即使翻脸，也只能证明我们内部有争议。
我需要先弄清系统的判定边界。
中场休息，林蔓蔓来**找我。
她眼里全是得意。
“姐姐。”
“你昨晚不是还挺硬？”
“怎么今天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头顶。
奖励已到账30%。
剩余70%权益等待原主确认。
她还没拿完。
我忽然笑了。
“蔓蔓。”
“你是不是还缺什么？”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继续问：“只拿第一署名，是不是还不够？”
她下意识后退。
“我听不懂。”
可系统已经替她回答。
终极确认需求：原主公开承认林蔓蔓为唯一原创者。
原来如此。
会议纪要只能转走部分权益。
要拿走全部，还需要我当众承认。
难怪他们非要让我来现场。
沈修远很快出现。
“下一环节记者会，你去台上。”
“有人问原创归属，你就说蔓蔓主导。”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说呢？”
“西郊那块旧地，***的信托批文，还在沈家手里。”
他终于亮出真正的**。
母亲去世前，留给我一块一直无法确权的旧地。
这些年我查过很多次。
沈氏都说手续复杂。
现在看来，它根本不是复杂。
是被他们扣着。
我问：“你想让我用署名换那块地？”
沈修远冷冷回答：“你总得学会取舍。”
系统提示紧跟着响起。
检测到交换提案。
允许原主自主选择。
我心里一沉。
“自主选择”四个字第一次让我觉得可怕。
因为他们不需要真正逼我。
他们只需要把两样我在乎的东西摆在天平两边。
然后等我自己说：“这个我不要了。”
记者会开始前，我没有上台。
我只让助理递给主持人一张纸。
上面写着：“原创归属存在争议，暂不作唯一确认。”
现场立刻哗然。
林蔓蔓的奖励条停在百分之三十。
可我并没有赢。
我的第一署名仍然被她拿走了一部分。
这一次，我终于承认：系统不是一个靠情绪反应就能破解的简单机关。
它比我更懂我什么时候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