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剔骨熬膏
“按紧了,别让他乱动。”
冷清霜的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回荡。
我被绑在冰冷的铁床上,四肢被粗壮的铁链死死锁住。
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一左一右地按住我的肩膀。
冷清霜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把剔骨尖刀。
她甚至连一块干净的布都没有让我咬着。
“谷主,温公子说他想亲自看着药引熬成。”
松风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了刑床的斜后方。
温辞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床上的我,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谷主,黎公子看起来好痛苦。”
“要不……算了吧,我不治了。”
冷清霜立刻放下刀,走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胡说什么。”
“你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只有用他的腕骨熬成膏,才能彻底拔除毒根。”
“你别怕,我很快就弄好。”
她温柔地眼神宠溺得让人作呕。
在冷清霜看不见的角度,他却冲我露出了一抹挑衅的冷笑。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这对狗男女的恶心嘴脸。
“动手吧。”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冷清霜松开温辞,转身走到我身边。
她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倒是硬气。”
“希望等会儿刀子割下去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她没有点我的穴道,也没有给我用任何麻药。
她直接用刀尖划开了我左手腕上的皮肉。
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嘶啦——”
刀锋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刑房里格外清晰。
“啊——”
我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痛。
钻心的痛。
没有麻药的掩护,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地叫嚣着。
冷清霜的手法很稳。
她熟练地划开皮肉,拨开血管,找到了那截腕骨。
“按住了!”
她厉声喝道。
两个家丁死死地压住我,铁链在挣扎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铁床,也染红了冷清霜的手。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刀尖在骨头上刮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我听到温辞极轻地笑了一声。
为了快点结束去哄温辞,她直接用刀柄狠狠地砸在我的腕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我痛得浑身痉挛,双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但她没有给我晕过去的机会。
她用刀尖挑起那截断裂的腕骨,硬生生地从皮肉里扯了出来。
“呃啊——”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不能叫。
我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
我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任由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服。
“好了。”
冷清霜将那截带血的腕骨扔进旁边的玉碗里。
她拿起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血迹。
“把他放下来,扔回柴房。”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端着玉碗径直走向温辞。
“阿辞,药引取好了,我这就去给你熬药。”
温辞看了一眼玉碗里的骨头别开脸。
“黎公子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死啊?”
冷清霜轻笑一声。
“祸害遗千年,他命硬得很,死不了。”
“就算死了,也是他死得其所。”
两人相携着离开了刑房。
铁链被解开。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从铁床上滑落,重重地摔在血泊里。
左手手腕处空荡荡的,只有鲜血在不断地往外涌。
我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
冷清霜。
你真狠。
你为了一个温辞,不仅挖了我的心头血,还剔了我的骨。
你把我的尊严和真心,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
好。
很好。
这条命,就当是我还你的救命之恩。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笑什么笑?疯子!”
家丁嫌恶地踢了我一脚。
“赶紧起来,别脏了谷主的地方!”
我没有理会他。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右手撕下衣服的下摆。
死死地绑住左手的伤口。
我不能死。
我还要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