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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伟抬起下巴。
“钱不是衡量一个男人的唯一标准。”
“我是画家，我追求的是精神世界。”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回国的机票，是许倩拿我的钱买的。”
“你身上的衬衫，也是刷我的卡买的。”
“一个靠别人老婆养活的软饭男，精神世界确实够厚。”
梁伟脸色涨红。
许倩立刻挡在他面前。
“梁伟有才华，有理想，不像你满身铜臭，张嘴闭嘴都是钱。”
“你这种粗人，一辈子也画不出他那样的作品。”
“我确实画不出来。”
我看了一眼卧室。
“我也做不到在别人的床上搞艺术。”
我要开门，许倩突然叫住我。
“周伟，你以为不签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她举起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把一个装满现金的袋子放在桌上。
“这次项目的钱，一共十二万。”
许倩关掉视频，冷冷看着我。
“像这样的东西，我手里还有很多。”
“你在项目上收黑钱，拿回扣，我全都录了下来。”
“还有你打我、打孩子的录音。”
老大周子豪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那些录音是我和弟弟弄的。”
“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你经常家暴，谁会信你？”
老二也咧嘴笑了。
“爸，你还是签了吧。”
“要不然妈把视频发到你们公司，我和哥哥再去报警，你不只工作没了，还可能坐牢。”
我只觉得他们蠢得可笑。
“发吧。”
我拉**门。
“赶紧发，别拿这些破烂耽误我睡觉。”
“你......”
许倩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再看她，直接离开。
关门前，我听到梁伟压低声音。
“他是不是早就防着我们了？”
许倩不屑地冷笑。
“他能有什么准备？”
“二十年前我落水，他不要命跳下去救我，自己差点淹死。”
“结婚以后，我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他爱我爱到犯贱，在外面撑不了几天，肯定会回来求我。”
老大也笑了。
“实在不行，我和弟弟绝食两天。”
“他看见我们不吃饭，还不得乖乖把钱交出来？”
我没有回头。
走出小区，我用力吸了一口气。
原来不用背着这三个吸血鬼活着，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今年四十二岁，身体健康，工作稳定，年收入一百多万。
只要不再养那群吸血鬼，我完全可以活得很好。
一个小时后，我来到律师事务所。
上一世死前，我已经知道这个家里藏着多少脏事。
律师看完我的证据，神色越来越气愤。
“你想要什么结果？”
“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律师握了握拳，“没问题。”
得到律师的答复后，我当场签了委托合同。
我停掉所有副卡，律师也替我向**申请财产保全。
从律所出来已经十点多。
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许倩和两个儿子打来的。
我正准备关机，又收到一连串消费提醒。
许倩在商场刷了二十八万买首饰，还替梁伟交了十万元购车订金。
老大买了最新款手机和电脑，老二一口气往游戏里充了六万。
他们大概以为离婚协议还没签，我的钱就还是他们的钱，能抢一笔是一笔。
好在副卡已经停掉，后面的交易全部失败。
老大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爸，你一个男人停老婆孩子的卡，丢不丢人？”
“我同学都看着呢，你让我丢死人了！”
老二更直接。
“赶紧把卡恢复，再给我转十万。”
“要不然以后你老了，别指望我和哥哥给你养老！”
我只回了两个字：“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