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周五是公司举办的行业交流晚宴。

这种场合,历来是我陪着林栩言出席。

我打开衣柜,准备挑一条礼服。

手摸向最里层那个首饰盒。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一枚红宝石胸针。

我平时舍不得戴,只有在极其重要的场合才会拿出来。

盒子是空的。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都没有找到。

我立刻打给林栩言。

“我**胸针呢?”

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商场。

林栩言语气随意。

“哦,那个啊。”

“潋禾今晚要跟我一起参加晚宴,她没有像样的首饰。”

“我看你平时也不戴,就借给她用一下。”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凭什么拿我**遗物借给她?”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安叙宁你别小题大做行不行?”

“不就是个胸针吗?借戴一晚又不会掉块肉。”

“潋禾代表的是公司的脸面,她穿得太寒酸,丢的是我的脸。”

“等晚宴结束就还你。”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跌坐在床边。

浑身发冷。

他明知道那是对我多重要的东西。

他明知道我有多宝贝它。

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我穿着平时上班的套装,直接赶了过去。

推开宴会厅的门。

灯光璀璨,筹光交错。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栩言和江潋禾。

林栩言穿着高定西装,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江潋禾穿着一条香槟色的抹胸礼服。

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可人。

她胸前别着的,正是我母亲的红宝石胸针。

红得刺眼。

我大步走过去。

“宁宁姐?”

江潋禾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往林栩言身后躲了躲。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林栩言皱着眉上下打量我。

“胸针还我。”

我伸出手,目光死死盯着江潋禾。

周围的几个客户停下交谈,看了过来。

林栩言觉得丢了面子,压低声音。

“安叙宁你疯了吗?”

“回去再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还。”

江潋禾急忙伸手去解胸针。

她的手在抖。

“宁宁姐你别生气,我马上还给你。”

胸针的别针有些复杂。

她解了半天没解开。

我上前一步,准备自己拿。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胸针的那一刻。

江潋禾突然惊呼一声。

“啊——”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

胸针从她的礼服上脱落。

啪的一声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红宝石从底座上磕飞了出去。

骨碌碌滚到桌角。

周围瞬间安静了。

我僵在原地。

看着地上碎裂的底座。

母亲临终前把胸针放在我手心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宁宁,以后让它代替妈妈陪你出嫁。”

现在它碎了。

我蹲下身,手抖得捡不起那颗宝石。

江潋禾捂着胸口,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宁宁姐。”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被**了一下,手一滑就......”

她伸出手指,上面确实有个极细的红点。

林栩言立刻心疼地抓过她的手。

“没事吧?我看看。”

他转头冲我吼。

“安叙宁你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一个破胸针,我明天买个更贵的赔给你!”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逼她,现在你满意了?”

破胸针。

他管我**遗物叫破胸针。

我慢慢站起身。

手里紧紧攥着那颗冰凉的宝石。

指甲掐进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看着林栩言。

“你买不起。”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江潋禾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宴会厅。

江潋禾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印。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别人的东西不要碰。”

林栩言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扬起手就要打我。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

萧亦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眼神冷得像冰。

“林总,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稍稍用力,把林栩言的手甩开。

林栩言踉跄了一步。

“萧律师,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轮不到你管。”

萧亦寻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我擦手。

“家务事?”

他挑了挑眉。

“损坏他人贵重财物,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位江小姐,那枚胸针是十八世纪的古董,目前的市场估价在两百万左右。”

“请问你是打算现金赔偿,还是分期付款?”

江潋禾的脸瞬间白了。

“两......两百万?”

她求救地看向林栩言。

林栩言也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这枚胸针的价值。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萧律师,后续的赔偿事宜,麻烦你全权处理。”

“很乐意效劳。”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夜风吹在脸上,我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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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