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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里的痕迹删除后,我洗完澡准备去睡觉。
门口传来响动。
不等我反应过来,许心悠已经走到我身前。
盯着我身上的睡裙,笑的不怀好意。
“怎么,难道穿着我的衣服宴州会对你更有感觉?”
脸“腾”的一下烧的发烫,我下意识往下侧裙摆看去。
熟悉的红色爱心标识刺入眼中那一刻,屈辱和愤怒瞬间将我吞没。
火速换回衣服,我愤恨将傅宴州拉倒一旁。
“为什么要将她带回来?”
“她说必须亲眼过来看着她的东西才能放心,我能有什么办法?”
傅宴州双手一摊,语气写满无奈。
我扯出一抹苦笑。
是真的没办法,还是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想到距离出发日期只剩三日,我不想再起争端。
强压下心头不快,我转身向主卧走去。
许心悠早先我一步躺在了我和傅宴州的婚床上。
“我选的床品,你应该睡不惯吧?”
不等我开口,傅宴州已经抱起枕头扯着我往外去。
“老婆,你最大度了。”
“她就是个疯子,你别跟他计较。”
“求你了,最多再忍一天,明天我就把她赶走。”
傅宴州可怜兮兮看着我,眼神写满哀求。
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傅宴州平日最是清高,他人生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求”这个字。
如今为了许心悠,却甘愿折下傲骨。
“不用了,该走的人是我。”
我从他手中接过枕头,头也不回进了客房。
半夜我被窗外的雷声惊醒,我习惯性往身旁依靠。
却扑了个空。
我才发现旁边的位置早没了傅宴州的身影。
带着疑惑,我走到主卧门口。
透过门缝,我看到他坐在许心悠床头。
一只手垫在她脖颈下当枕头,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身体。
透过他眼神里的宠溺,我的思绪飘回到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同样是雷雨天,自小害怕打雷的我走到书房,试探着询问傅宴州能不能陪我睡觉。
他眼睛盯着电脑游戏屏幕,语气不耐中带着嫌弃。
“你都成年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该学着自立了。”
“你这样事事依赖我,我会很累的。”
“You now?”
过去以为他是在帮我培养独立意识,是为我好。
如今看着他如同呵护孩童般在雷雨夜守护着许心悠,我突然觉得到自己这些年的自欺欺人根本是个笑话。
仰头咽下苦涩,我抬脚正要离开。
床上许心悠突然发出梦呓。
“傅宴州,我后悔了当年跟你分开了。”
“你呢,和我一样吗?”
脚步一顿。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傅宴州的嘴唇。
等待中,几秒的时间仿佛比一个世纪还长。
傅宴州最终开了口,“嗯。”
心彻底沉入谷底。
简短一个字,却将我和他三年的感情一笔勾销。
床上的许心悠突然睁开眼,透过门缝对着我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我却读懂了。
她说,“你认输吗?”
是的,我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在这场爱情的博弈中,傅宴州的天秤从来都没朝我这边倾斜过。
回到房间,我盯着床头我和他的合照,举起了手中的剪刀。
碎片飞舞间,这场只有我一人投入的独角戏彻底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