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旁边的小徒弟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师傅，这咸淡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即便厨艺不及师父，但凭手感掂量放盐的分量，他还是有些底气的。
前一道菜嫌淡，这一道又觉得重，这节奏乱得让人心里发慌。
“咳咳。”
何雨柱闷咳两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毛头小子，竟敢质疑他的手艺？
他舀起一勺汤汁送入口中，舌尖传来的 ** 感让他心头一沉——确实咸得发苦。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挑眉瞪了徒弟一眼：“尝不出来是正好吗？”
徒弟不信邪地凑过去抿了一口，随即五官皱成一团，强忍着没吐出来，低声嘀咕：“师傅，您嗓子哑成这样……莫不是病了？”
这一句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何雨柱猛地转身，对着空气狠狠打了个喷嚏。
完了。
真感冒了。
可大锅菜已经出锅，这该死的咸味没法挽回。
他烦躁地把炒勺往台上一扔，声音沙哑：“今天这摊子你盯着点。”
说罢，他退到一旁，任由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手忙脚乱地维持局面。
不多时，食堂里人声鼎沸。
娄振华和杨厂长并肩走进来，还没落座，许大茂那油滑的声音便飘了过来：“哟，杨厂长好！”
作为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深谙如何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
他脸上堆着笑，身子微微前倾：“厂长这是等着呢？您不动筷，我哪敢先吃啊。”
杨厂长笑着指了指面前的菜品：“尝尝厂里的伙食。
何雨柱的手艺你是知道的，不比外面的馆子差，不然我也不能带你来这儿。”
何雨柱？
娄振华脚步微顿，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名字。
昨天女儿相亲对象的名字，不就是这个炊事员吗？
既然提到了，那这顿饭倒是值得好好品一品。
两人径直走到窗口最前方。
娄振华目光扫过那些冒着热气的大锅菜，虽然卖相普通，但在内行眼里，火候和色泽还是能看出几分功底。
在他看来，既然杨厂长这么推崇，那这厨师起码有两把刷子。
“何雨柱！”
杨厂长指着几盘看着还不错的菜，“切几样好的，给我们端过来。”
“行……”
回应声带着明显的鼻音，听着格外怪异。
何雨柱强撑着精神，随手装了几盘菜放在两人面前，动作虽稳，却难掩疲惫与病态。
“这咸淡……”
傻柱端着菜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心虚地瞥向主位，今日的手艺确有些脱线，盐罐子仿佛失控般倾泻而出。
杨厂长却并未动怒，只是随意地摆摆手，那动作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老规矩，我信你的手艺。
厂里几十号人等着下饭，你先回灶台吧。”
几句轻飘飘的话，便断了傻柱的退路。
他摸了摸后脑勺，感冒带来的眩晕感让视线有些模糊。
反正自己也尝过，顶多就是口重些，填饱肚子总归没问题。
他没再多言，转身汇入嘈杂的后厨。
娄振华坐在席间，目光扫过那几盘色泽尚可却透着诡异的菜肴。
他执起筷子，夹起一箸送入口中。
咀嚼两下，眉心骤然紧锁。
咸？不，是齁。
“味道如何？”
杨厂长也尝了一口，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记忆中的何雨柱向来稳如泰山，今日这般水准倒像是个生手在胡闹。
四周工友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什么味儿啊，咸得嗓子眼冒烟。”
“昨儿还夸傻柱是大厨，今儿怎么连学徒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