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着江汀月崇拜的表情,贺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抓了一下,**的。

两人并肩往外走,去学校的地上停车场。

“一会儿还有课吗?”贺筠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江汀月摇摇头:“没有。”

贺筠:“那带你出去玩儿。”

江汀月顿住脚步,有点迟疑地看他:“是要去老宅看爷爷吗?”

“不是。”

怕她拒绝,贺筠找了个相对合理的借口,“那天峰会上有几个朋友看见你了,也知道你是我**,不互相介绍一下不合适。”

这样啊。

那你当天晚上怎么不介绍?

江汀月心里不是没有疑问,可她没有作声,点头答应了。

一直到进了停车场,坐上贺筠的跑车,江汀月还在想一个问题:她去见贺爷爷每次都有5000块收入,也不知道去见他的朋友有没有钱拿?

算了,看在贺筠帮自己解围的份上,这次就算他不给钱,她也不要了,权当投桃报李,友情赠送。

车子还没启动,贺筠的手机响。

他接起来。

江汀月不想偷听,她觉得自己离贺筠的私生活越远越好。

可坐得太近,他接电话,她又不好下车就走,想听不见都难。

那边一个女声问:“听说你结婚了?”

贺筠是一贯的冷淡神色:“消息倒是灵通。”

“跟谁?”那女声顿时拔高了几个度。

“你好像在问屁话,当然是跟我老婆,还能跟谁?”

贺筠说她问屁话,自己也回了句屁话。

江汀月从来没见过他出口成脏,心里微微诧异。

对方突然哭了起来。

“贺筠,你这么做,就是因为生我的气,对不对?我没有不想嫁给你,我只是让你等等我。半年你都等不了吗?”

贺筠不出声。

那女声又说:“我在岑屿这里,你过来,咱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贺筠靠在跑车座椅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女声越发尖厉:“你要是不过来,信不信我从楼上跳下去!”

贺筠面不改色:“跳之前写个遗书,先把我撇出来,别说是我让你跳的。”

他挂了电话。

两人的这番对话,贺筠的每个字江汀月都听得清清楚楚,而对方的话,连听带猜,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此时,江汀月满脑子都是阿杜那句歌词: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她比当事人还尴尬。

这个当口儿,去见贺筠的朋友们可不是明智之举。

最主要的是,贺筠嘴上说着不管,让那位想**就跳,不可能真不管。

就冲对方敢那样对他大呼小叫,就知道她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在车子启动前,江汀月赶忙说:“贺先生,刚想起来,我舍友约我晚上一起去图书馆改论文。我改天再去见您朋友们,您看可以吗?”

贺筠转头看她。

她坦然迎接着他的目光,甚至露出一点浅笑:“实在不好意思了。”

贺筠没多说什么,伸手帮她解了安全带:“去吧。”

江汀月如蒙大赦,火速下车。

“再见贺先生!”

她跑得头也不回。

看着江汀月远去的背影,贺筠短暂失神。

她年纪小,人倒是不笨。

明知道一会儿他要去做什么,不吵不闹,还主动给他台阶下。

这样稳定的情绪,只有不喜欢他的人才能做到。

如果喜欢,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江莱。

挺好,脑子清醒一点,知道自己要什么,等离婚时也不至于太难缠。

更何况她缺钱,给点钱应该就能打发。

心里这样想,贺筠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扯了扯唇角,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

尽管校董和那几名师生一再保证,这件事不会扩散,但江汀月跟贺筠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传的,是说她被贺筠包养了,还是说她跟贺筠结婚了。

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当面说她什么。

只是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微妙,连三个舍友也不像过去那样亲热了。

宿舍的氛围怪怪的,舍友们再也不敢像过去一样支使她帮忙买奶茶、取快递之类的,跟她说话都开始有点小心翼翼。

江汀月有点无奈,但也没有太内耗。

食得咸鱼抵得渴,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要认账。

更何况生活已经那么难了,哪有空看别人脸色?

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同学们和三位舍友还像往常一样。

周日上午没有兼职,江汀月去找陈茵玩。

两人逛了逛街,江汀月跟往常一样只看不买,陈茵则一如既往,买东西像搞**。

中午她们一起在商场吃麻辣香锅。

难免要聊到江汀月和贺筠的“婚”后生活。

江汀月在海市就这么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便把最近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

着重讲了那天跟贺筠打电话哭的那位,和她威胁贺筠要从楼上跳下去。

“完了完了,没想到月光姐真的存在。”陈茵敲头,“这算不算我乌鸦嘴,一语成谶了?”

“要是没有月光姐拒绝贺筠,我这婚都结不成。所以得感谢人家。”江汀月说,“不过——”

“不过得做好心理准备,你这婚可能比预想中离得更快。”陈茵顺着她的话说。

江汀月再赞同不过了。

毕竟现在月光姐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要是闹着让贺筠跟她离婚。

一次两次贺筠或许不同意,次数多了,难保不动摇。

更何况,月光姐敢一哭二闹三上吊,贺筠拿她没办法。

“我有准备,但我的钱暂时没准备。”江汀月说。

让她现在退彩礼和红包,还不如杀了她。

“拜托,他是贺筠诶,又不差你那30万。”陈茵翻白眼,“你也是够老实的,居然还想着离婚后还给他。”

江汀月垂下眼:“要还的,真这么欠着他,我良心不安。”

“先别管良心安不安了,叔叔和大哥的病才是最主要的。”

陈茵叹口气,“反正现在没离呢,等离的时候再说。”

实在不行还有她呢。

怕江汀月有心理负担,这话陈茵没说。

这一年多江汀月前后在她手里借了十几万,现在也快还得差不多了。

对陈茵来说,有钱不借给江汀月也是乱花掉,还不如借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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