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门外的敲门声不急不缓，三声一顿，像某种暗号。
卢晨没急着开门，回头冲苏婉清使了个眼色。
苏婉清瞬间会意，快步走进卧室，***孩子的卧室门虚掩上，又快步回来，站在卢晨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秘书该站的位置。
敲门声再次响起。
卢晨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三十出头，黑色西装，墨镜遮住半张脸。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打量卢晨的视线带着明显的挑衅。
“卢总监，久仰。”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三角眼，“我叫马三，龙爷让我带句话。”
卢晨靠在门框上，没让路，语气平淡：“说。”
马三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龙爷说了，五年前的事，他已经不计较了。但卢总监要是还想在江城混下去，最好安分守己。新港项目那块肥肉，不是谁都有资格咬的。”
“话带完了？”卢晨面无表情。
马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还是维持着笑容：“卢总监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还有事？”
马三终于绷不住了，冷哼一声：“好自为之。”
他转身就走，皮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卢晨关上门，顺手反锁。
苏婉清立刻上前，声音发紧：“龙啸天这是在警告你。”
“不算警告。”卢晨走向沙发，神色平静，“是试探。马三亲自来，就说明龙啸天已经注意到我了。他要是真想动手，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苏婉清咬着嘴唇，突然抓住卢晨的手臂：“晨哥，我们不能再等了。王浩那边已经开始布局，今天下午他约了城建局的人吃饭，谈的就是新港项目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苏婉清一愣。
卢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神瞳能看到一些东西。但我需要你帮我确认几个细节。”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王浩办公桌上的文件，是他在咖啡厅用神瞳远距离看清后记下来的。
“王浩手里的项目预算表，总金额是多少？”
苏婉清看了一眼，瞳孔骤缩：“一亿两千万？不对，我看到的版本是九千万！”
“那三千万去哪里了？”卢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王浩吃回扣，用的是新港项目的钱。”
苏婉清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卢晨的意思：“你要从资金流向入手？”
“不止。”卢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对面天盛集团的大楼，“王浩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大鱼是龙啸天和沈墨。但只要王浩倒了，就能扯出沈墨，再顺着沈墨，就能摸到龙啸天。”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婉清脸上：“苏婉清，你愿意帮我吗？”
苏婉清没有犹豫，用力点头：“我欠你的，这些年，我一直……”
“别提欠不欠。”卢晨打断她，声音低沉，“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合伙人。”
苏婉清的眼泪再次涌上来，但她咬着牙没让泪掉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卢晨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变形，办公室大楼的影像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浓烟翻涌，火光冲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一块块碎裂，像瀑布般倾泻而下。人群尖叫着从大门涌出，有人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却怎么也进不了画面。
画面定格。
卢晨看到大楼外墙镶嵌的铜牌上写着：天盛集团总部大厦。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