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了千絮？”
陆以薇终于察觉到白千絮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 没有。”
白千絮艰难地开口，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慌乱地擦拭着裙子的水，手指却因为紧张而不听使唤，越擦越乱。
“那就好。”
陆以薇松了口气，没多想，又转头看向陆栖庭，“哥，你昨晚是不是也在酒店？我听助理说你应酬完在那边休息了，没碰到千絮吧？”
陆栖庭放下酒杯，目光在白千絮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碰到了。”
不仅碰到了，还睡在一起了。
......
“碰到了？”
陆以薇眼睛一亮，一脸八卦，“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碰到的？聊什么了？我哥平时可不爱跟陌生人说话。”
白千絮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想把这个乱说话的闺蜜拉去沉塘，连自己一起！
不敢再看陆栖庭的眼睛，也不敢再听陆以薇的追问。
陆栖庭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拿起公筷，给陆以薇夹了一块她喜欢的糖醋排骨，“吃饭吧，菜都凉了。”
……
白千絮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后背贴着门板，胸口起伏着。
而包厢里，少了白千絮的身影，安静了几分。
陆以薇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陆栖庭，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味：“哥，偷偷问你，你觉得千絮怎么样？”
陆栖庭正端着酒杯，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妹妹。
“挺好的。”
他放下酒杯，声音清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人也……”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人也怎么样啊？”
陆以薇不依不饶，凑近了追问，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很漂亮？是不是很合你胃口？我跟你说哥，千絮可是有很多人追的，你可别错过机会！”
陆栖庭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
陆以薇哼了一声，却笑得更欢了，“我这是为你好！你都快三十了，身边连个合适的女伴都没有。”
他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平静，“别瞎琢磨。”
陆以薇撇撇嘴，却看得出来，自家哥哥虽然嘴上说着不要，眼底却没有丝毫反感。
她心里偷偷乐开了花，有戏。
而洗手间里的白千絮，整理好情绪，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自然的笑容。
白千絮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回包厢。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水杯，就见陆以薇拿起包，起身笑道：“我也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着。”
话音未落，白千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语速急切：“我陪你去！”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
陆以薇更是满脸不解，挑眉看向她：“絮絮？你不是刚从洗手间回来吗？怎么还跟我去？”
包厢里的空气安静几分。
白千絮看着陆以薇疑惑的眼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反常，不过是怕单独和陆栖庭相处，竟慌不择路到了这个地步。
“没、没什么。”
她尴尬地笑了笑，慢慢坐回椅子上，“就是…… 觉得包厢里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不过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陆以薇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走出了包厢。
门被带上，包厢里只剩下白千絮和陆栖庭两人。
白千絮不敢看陆栖庭，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碗，拿起筷子胡乱地夹起一块青菜，塞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为什么她要尴尬？
这个念头突然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
昨晚的事情，明明是他被人下药，失控之下强迫了她。
是他借着药效，占了她的便宜。
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涌起，像破土而出的嫩芽，蔓延到四肢百骸。
白千絮缓缓抬起头，不再躲避陆栖庭的目光。
眼神里多了几分倔强。
她挺直了腰杆，坐得端正而笔直。
是啊，她没做错什么。
该尴尬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陆栖庭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刚才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着肩膀，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竟然像是变了个人。
腰杆挺直了，眼神也亮了，。
虽然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却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怯懦。
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试图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
她的转变，太过明显，也太过可爱。
“***的工作，似乎很辛苦。”
陆栖庭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白千絮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还好，急诊工作虽然忙，但很有意义。”
她不想和他谈论任何私人话题，只能将话题引向工作。
…….
饭局接近尾声，桌上的菜品已经微凉，陆以薇却依旧兴致勃勃，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一亮：“对了！哥，千絮，你们俩还没加微信吧？”
白千絮正在用纸巾擦拭嘴角，闻言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
加微信？
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要频繁联系？
她只想离陆栖庭越远越好，怎么可能愿意加他的微信？
陆以薇理直气壮地说道，一边推着陆栖庭的胳膊，“哥，你想啊，千絮刚回国，在这边没什么人脉，以后工作上或者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找你也方便啊！多联系联系，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呢！”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直白。
白千絮试图挣扎，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平时工作挺忙的，也没什么时间聊天，加了微信也没什么用。”